宫与幸很好看。
少年骨相优越,突出的眉骨,清晰紧致的下颌,宁静的面容上有一双看不清情绪的深紫色瞳孔,看起来神秘冷漠。
垂眼时睫毛轻颤,眼角的黑色泪痣勾的他心里痒痒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想碰一碰。
五条悟真的这么做的。
他的指尖点在小小的凸起上,细细描摹。
宫与幸抿唇,下颌紧绷,本能想抽身后退,在看到五条悟眼底的好奇时,身体放弃抵抗,脖颈的青筋慢慢回缩。
“记得带。”
他的语句简短,像是担心自己的声音惊吓了停在花心休憩的小蝴蝶。
五条悟低下头,这才发现宫与幸另一只手里的黑色布条,布条的密度很大,可以绝对阻绝光线。
自他学会了反转术式,他就忍不住持续高速运转六眼,反转术式可以治疗他过度使用损用的视神经,却没法缓解巨量信息涌入大脑的疲劳感。
如果他一定要持续不断地使用六眼,那么放弃眼睛看到的真实影像,会大大减轻他的疲劳感。
这条特制的布条在昨晚送到他手里。
收到眼罩的那一刻,五条悟的心头涌过一股奇异的感觉。
不是感动、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五条悟太习惯宫与幸细致的照顾了,以至于不意外他会做得更好。
宫与幸看着一动不动的五条悟,叹了口气,扣着他脸颊的左手微微用力,五条悟抬头,眼罩从头上套下,在他的耳后,宫与幸把零碎的银发从眼罩下挑出。
五条悟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波动,他微抿下唇,语气漫不经心。
“你刚刚是不是用这只手摸我的脚了。”
“”
“不是这只。”
宫与幸沉默一秒,表情无辜的举起自己的左手。
“那就是右手?”他挑眉问道。
宫与幸想了一下,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在碰过五条悟的脚后,这只手到底是摸了他的脸还是摸了他的眼罩,都会构成自己的罪行。
五条悟嘴角扬起弧度,戏谑道:“天呐,我的六眼要得脚气了。”
这话毫无道理可言,宫与幸心想,五条悟的脚又白又嫩,根本没有瑕疵,又怎么会有皮肤藓菌。
但宫与幸还是选择配合,台词张口就来:“天呐,我有罪,竟然害五条大人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不知道我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五条悟很明显被他识相的表现取悦到了。
少年腰腹用力,瞬间坐起身,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同一水平线的视线相交,呼吸近在咫尺,宫与幸的鼻尖立刻渗出薄薄的一层汗,耳根也在慢慢升温。
五条悟扯下黑色眼罩,漫不经心的眯起眼,似乎在考虑该怎么惩罚眼前这个罪人。
“唔”
少年低声沉思。
宫与幸低头凝视,深紫色的瞳孔暗了又暗,心头像有一只野兽乱撞,让他浑身躁动,心神不安。
“什么惩罚?”
他忍不住追问。
五条悟斜眼看他,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积极想要接受惩罚。
那惊诧的目光像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灌一通,让宫与幸瞬间冷静下来。
他在干嘛?主动找罚?
这一刻,宫与幸突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
告诉五条悟自己准备离开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