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流淌着咒术师的血液么,骨子里是一脉相承的疯狂。
家入硝子笑不出来,却不觉意外。
这样的解决方法,快捷方便,是宫与幸喜欢的偷懒的风格。
“得直接杀掉那些让人有精神负担的家伙才可以吧。”宫与幸说。
“你是尊贵的反派阁下吗?”家入硝子吐槽。
十步杀一人,当做砍西瓜。
“明明是很好的建议”宫与幸撇撇嘴。
“那可是高层们啊,咒术界的动荡可不是我这样的虾米能承受的。”
家入硝子直接承认了自己对高层的压抑情绪。
有什么不能承认呢,比起某些人的打算,她的想法显得太纯良了。
“动荡吗?”
宫与幸沉思一秒,随后拿起家入硝子桌上的数学书,撕了个粉碎。
没反应过来的家入硝子:“”
“为什么”家入硝子咬牙,“为什么用我的。”
宫与幸无视了她的抱怨。
他将所有的碎片堆在一起,几乎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早就看不出原本的图案,更遑论拼回原样。
“给。”
宫与幸将碎片推回家入硝子身前。
“为什么给我这个。”
“你要的动荡。”宫与幸指了指碎片,“你看,你承受得起。”
突如其来的被撕碎一本书,家入硝子完全能承受的这样的动荡,除了无语以外没有任何情绪,可处理咒术界高层和简简单单的撕碎一本书不一样,波及的个体也不仅仅是她,而是日本所有咒术师,日本的所有普通人,乃至整个世界秩序。
家入硝子不觉得这个比喻能解决任何问题。
“是一样的,”宫与幸半眯眼,他知道家入硝子在想什么,“旧的秩序颠覆,就会有新的秩序生成。”
“就像有一天,世界末日来临,在旧秩序轰然倒塌的那一刻,新的世界便会立刻成型。”
“打碎,也是新生。”
宫与幸将那一堆碎片挪回自己身前。
他看了眼碎片,又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思索一秒后,走上讲台。
家入硝子看到宫与幸拿了根胶棒回来。
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她见证了宫与幸用碎片和胶棒不断堆积、黏贴、塑性,动作快的不可思议,随着他的手停止动作,露出了一个让家入硝子意想不到的模型。
一架飞机。
飞机有什么意义?
家入硝子不懂。
“不是飞机,是未来。”
宫与幸将它挪到家入硝子身前。
“工业革命后的科技时代,取代了原本的农业时代,旧的秩序崩溃,可新的秩序也在快速构建。”
“没有什么是世界承受不来的。”
“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个体,看似不起眼,却是决定支持旧的秩序亦或是新的秩序的重要的一部分。”
“问题是,碎片想要什么?”
碎片,不,她想要什么?
家入硝子不知道。
她难道能决定自己想要什么吗?在这场早就注定结局的命运中。
少女死死抓住小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宫与幸看了眼手机时间,又看了眼陷入沉思的家入硝子,耸了耸肩,离开教室。
这样估计可以让家入硝子思考一阵子了,不至于再抽烟。
宫与幸松了口气。
他在家入硝子准备抽第二根烟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旧校服已经送去改造了,现在他只剩身上这一件校服,明天还要穿它见悟,就算再怎么清洗,也有可能有尼古丁的味道渗透进面料。
宫与幸不想冒这个风险。
或许他可以直接穿悟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