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中了幻术。”
直到一月前死去的多年好友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放下手中的丹药,惊觉这样的离别和死亡,不再蔓延了。
“但我还是该去挖挖你的坟墓,看看尸体还在不在。”
“星主大人……”
青囊星主半跪在地,维持一天的平静面容再也绷不住,哭声和叫喊声一时弥漫在整个龙域。
所有人都放松了紧绷的灵魂,和并肩作战的战友抱在一起:
“我们赢了!!!”
这场持续了几万年的争斗,终于在鲜血与牺牲中落下帷幕,每个怀着最炽热的心来到辛夷楼的人,都活着见证了胜利的这一刻。
太阳冉冉升起,越过高山,冲破云层,阳光普照大地,此时此刻,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带着天道和神明的枷锁活在世上。
不论是月亮还是太阳,都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
*
总之,当上楼主一月不足的迟穗再次降级成了少楼主,本应该叫她师尊的沈善渊拒不开口,当世天下第一屡屡受挫。
迟穗挨个和欺骗她的宿泱、背着她血洗慕容家的十一算账,后者顶着一贯没有表情的脸接受了她的批评,并且表示下次还敢。
而前者则是从她的额头一路亲到锁骨,抱着她不肯放手,在少楼主大人试图开口职责时又一次封住她的嘴,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环抱住自己的脖颈,才发誓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我仍然觉得不对劲。”在安排好辛夷楼事务,和凌今越一起
坐在崖边看落日时,迟穗向他倾诉自己的烦恼。
“所以你失去了一切?”他打趣道。
“不,我得到了一切。”
宋以宁拍拍两人的肩膀,“别在这儿坐着,开饭了。”
一生不爱读书,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伤春悲秋说点深奥话的两个问题儿童立刻跳起来,赛跑一样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宋以宁拉都拉不住。
“年轻就是有活力啊。”宋以宁不得不私吞了本来要分给他们的好酒,不紧不慢跟在身后,寻思自己的墓碑什么时候拆掉。
为了庆祝同伴的回归和辛夷楼的胜利,楼主设了宴,大家一起庆祝。
死了太久的人已经转世无法复活,而执念太深的人得以站在此处。
无论是哪一种,从今往后,都有美满幸福的人生。
不仅辛夷楼弟子,魔尊也带着人来凑热闹,而沧澜宫的师兄师姐也在迟穗的邀请下一同赴宴。
场面很大,其乐融融,喝酒的喝酒,交谈的交谈,除去几个酒量又差又爱喝的笨蛋外,大家都是喜笑颜开。
这里的笨蛋特指迟穗。
宿泱心想自己明明已经把迟穗酒杯里的酒换成水了,她怎么还是醉了,就见同样醉意上头的另一个笨蛋凌今越举起酒坛就挑衅:
“太弱了迟穗,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来!用这个喝!”
宿泱拳头硬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来不少人注意,有人高声为少楼主加油喝彩,有人大笑问凌今越怎么酒量这么差被一秒驳回。
还有浑水摸鱼试图也插一脚进来的,比如温迎。
此人还记恨着宿泱当场抛下他去找迟穗的仇,深知他官大一级穿不了小鞋,转头就整起面对自己人不怎么用脑子的迟穗。
宿泱换一杯水,他就悄悄又换成酒,还三言两语挑拨人心叫她挑衅淮去。
醉鬼最怕激将法,宿泱拦都拦不住。
听见淮的名号,凌今越都清醒三分,伸手要把迟穗晃醒,差点被肘击飞出,还是十一嫌弃地扶了一把。
淮正坐在魔尊和谢决明中间,这群人基本都修杀戮道,谈起话来专业对口。他不怎么说话,还在心里感叹封不扰和他徒弟怎么都这么唠叨。
祁寂一边听着一边悄悄看迟穗那边,反倒和裴音对上视线,两方都像看到什么脏东西,火速移开目光。
云悟和萧瑜坐在一块,身边围了不少妖族的辛夷楼弟子,谈天说地,很是开心。
喻司好像转着转着就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皱着眉撞上十一,两张没有表情的脸面对面,意外地看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