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像是邪神教。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迟穗忽然站起身,从随身的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淡粉色的丹药。
宿泱看着她:“你要去跳舞?”
“可别和我说你不赞同。”她挑眉。
“……我没有这么想,但我没记错的话,这丹药有副作用。”
这是朝盈研制的“幻形丹”,还在试验阶段,吃下后十个时辰内,服用者会幻化成想要的种族模样,但在这期间,无法动用丝毫灵力。
“所以你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啊。”迟穗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现在吃,时间刚好。”
她不再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药效很快显露出来。
迟穗感到头顶有些发痒。
她伸手摸了摸,触到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耳朵在她掌心轻轻动了动,很是稀奇。
她转过身,从桌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发间立着一对雪白的狐耳,耳尖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身后也有些异样。
她扭头看去,两条蓬松的白色尾巴正不安分地左右摇晃,少女尝试着控制它们,想让它们停下来,尾巴却不太听话,只勉强减缓了晃动的幅度。
“……宿泱,”迟穗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在,“请不要摸我的尾巴。”
少年动作一顿,却没有立刻收回手。
“抱歉。”他说。
宿泱嘴上道着歉,却仍然没有放开,修长的手指陷入绒毛里。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那日紧紧缠住迟穗的龙尾。
“我只是很好奇,”宿泱的声音近在耳边,“这样摸尾巴,你有感觉吗?”
那日之后,迟穗并没有对两人的关系做出任何明确的表示。
她照常与他相处,说笑,并肩作战,却不给他一个……名分。
虽说这样也算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他不想让她为难,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但迟穗爽快得顺着梯子下了,半口不提二人的关系,终归让人难受。
宿泱垂下眼眸,决定报复她。小龙生出一丝坏心眼,手指收紧,轻轻捏了捏尾巴根部。
迟穗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唔”了一声,试图伸手把自己的尾巴从宿泱手里抽出来,可宿泱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指尖抚上她毛茸茸的狐耳。
耳朵轻轻一抖。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耳朵被抚摸时带来的战栗顺着脊背往下窜,她脸涨得微红,连脖颈都染上粉色。
宿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她“冷处理”而生的闷气散了大半,报复的小心思达成,正准备放开手,低声下气哄她,免得她真生气了。
迟穗却往前一倾,径直撞进他怀里。
毛茸茸的狐耳擦过他的下颌,柔软的绒毛在他喉结处扫来扫去,那两条不安分的尾巴也顺势一弯,尾尖钻进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心里。
“很舒服。”少女眨眨眼,“你再摸摸。”
“……”
这场闹剧以宿副官落荒而逃收尾。
成功反击的新晋小狐狸坐到镜子前,打量着镜中那张脸,心情颇好地哼起不知名的小调,尾巴在身后愉悦地摆动。
嗯,真是一
只可爱的小狐狸。
《万山录》里曾记载过一支剑舞,据说舞蹈的最后会有天降神花,迟穗觉得很是神奇,还特地学过一段时间,然后骂骂咧咧说都是骗人的,不过现在倒也能用上。
红尘酒楼一楼中央搭起了宽敞的舞台,四周围满了看客。
不论男女,不论种族,只要愿意,都可上台献舞。
乐师坐在舞台一侧,琴箫鼓瑟,奏出欢快的旋律。
有人正在台上跳着舞,身姿曼妙,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迟穗独自坐在二楼靠栏杆的位置,慢悠悠喝着小酒,宿泱隐在暗处,没有露面。
乐声渐低,一曲终了,台上暂时空了下来,无人接着上场。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人们在讨论方才哪只舞最好看,谁能拔得头筹。
酒楼老板坐在一楼最前方的主位上,面前摊开着记录舞者名字和种族的册子。他环顾四周,见无人再上,便站起身,准备宣布本次百舞会结束。
一道红影从二楼翩然跃下。
衣袂翻飞,如红莲绽落,少女轻盈地落在舞台中央,那张脸在灯火映照下漂亮得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