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边告诉自己女人不可能走得更远,一边却只能仰望她的背影。你觉得这不对,却又不得不承认,所有人都庸庸碌碌,只有她惊才艳艳。”
“你恨她打破规则,又忍不住期待她创造奇迹,对不对?”
所以说人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慕容黎期待女儿的死亡,想要权利、名誉再一次围绕自己,他嫉妒遥的才华,记恨她的天赋,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位置该她来坐。
只有她才能撑起这个早就落寞下来的家族。
所以在她死后感到无限的失落。他心中高高在上的感觉回来了,再没有人能威胁自己的地位,但家族的未来,也就停在这里了。
“所以她死后,你看这一代不如一代的家族,才会那么颓废,这么一事无成。”
慕容家最好的时代,已经随着慕容遥一起葬送了,他再等一千年、一万年,夜等不到下一个慕容遥。
“闭嘴!”他轻轻发抖。
看来激将法相当有用啊。
“慕容遥会把遗物交给你,说明你一定用了什么手法获得她的信任。不管她的死有没有你的一份,告诉我,她生前那些年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他真正的痛楚,也许那人的死真的有他的参与。慕容黎猛地抬头,理智崩弦。
“找死!”
他灵力爆发,一掌拍出,朝迟穗当头压下。
她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双手结印,凝出一道青色屏障接下这一击。
两股力量对撞,气浪翻卷,迟穗闷哼一声,退到门边才勉强稳住身形。喉间涌上心田,她强行咽下。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要是她早出生个一百年就好了。
她挑衅完,毫不在意慕容黎的下个动作,反倒在心里确认尽渡剑灵真的不知道慕容遥去过哪些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火竹那件事情,我只是听说……”
老怪物见她还敢走神,当即气急,眼中杀意沸腾又要出手。
“啧。”
门口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轻啧。
他动作一滞。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靠着门框,向来凌冽的眉眼极为不爽地盯着慕容黎。
是淮。
他站直身子,象征性地抬手敲了敲残缺的门框。
“咚、咚。”
慕容家主这才想到,迟穗原来早有准备,压根是怀着目的来瓮中捉鳖。
淮迈步走进来,靴底踩过满地碎木,在迟穗身侧停步。
“听说有不长眼的东西敢忤逆我们少楼主大人,我来给他点颜色看看。”
迟穗也不纠缠,小声说回去会好好修炼的,就识趣地后退两步,给淮让出空间。
因为她觉得淮心情好像很差,可能会连她一起揍。
这种事情不要发生啊!
淮没应声,和慕容黎对上目光,让高傲的家主大人浑身一凉。
此时的主院外已是一片混乱。辛夷楼弟子们肃立院中,将慕容家控制得滴水不漏。
院门口,凌今越和宿泱正一左一右扶着那扇被淮踹掉的大门。
因为睡得太早起得太晚而没有被通知的凌今越表情茫然,“这是闹哪一出,不是说今天就走吗?”
宿泱松开扶门的手,确认不会砸到人后任由它倒在地上。
这时,温迎摇着折扇,施施然从大门走进来,一袭月白长衫,面如文雅,嘴角勾起。
先是对宿泱点了点头,又看向凌今越,笑道,“今越,不必扶门了。”
他闻言松开手。
温迎折扇一挥。
那扇不知矗立了多少年的门无声无息化作粉末,被风吹走,一点也没剩下。
他满意地笑笑,合起扇子,“辛苦二位了,在这等穷酸地方,还要看人脸色。”
凌今越:“……穷、穷酸地方?”
他大摇大摆走进议事厅,看着被人看守住的慕容璋对他破口大骂,有些不悦地皱起眉。
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