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的展开,她完全没料到。
张笑远见南希疑惑又警惕,向前一步,神情真诚:“这间店是我们的据点。”他抬手示意周围,“老板娘孙红,她是我师姐,负责看守这里。”
南希看了眼旁边抱臂而立的红衣老板娘:“呃……所以?”
“所以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了。”张笑远目光柔和,“‘红发女鬼’的名声,在济东流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很有趣,专挑那些为富不仁、暗地里龌龊不堪的家伙下手,行事风格又……又很洒脱,我很欣赏你。”
南希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大帅哥也不行,虽然现在,她心里已经美成了花儿。
她故意拉长语调:“哦——欣赏我?还是刚才的问题,欣赏我还给我设套?”
张笑远严肃起来:“因为我们要做的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不能有半点闪失。我们需要的是绝对可靠的同伴,不能仅凭欣赏就拉一个陌生人入伙。我们必须对你进行测试。”
“测试?”南希重复他的话,最近发生的事在脑子里飞过,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王有才案……”
“那是第一试,试你的品性。”张笑远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师姐混在那些女孩里,原本只是为了搜集王有才及其同伙的罪证。那晚的变故是意外,但也是最好的试金石。我们很清楚那卷录像带的存在以及它的内容,我们看到你,明明身负‘盗宝’任务,却选择去救那些与你无关的女孩,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卷入致命的麻烦里。”
旁边的孙红轻笑一声,插话:“说实话,挺蠢的。”视线转向南希,“不过嘛,这世道,自保都很艰难,肯为不相干的人冒险的蠢人,不多了。”
南希抿抿唇,没接话。
“品性过关,但还不够。”张笑远继续说,“我们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利刃,而不是一个单纯的‘好人’。所以有了第二次测试,试你的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普通的馆子:“这里看似寻常,实则眼线遍布,戒备森严,白玉佛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饵。”
南希立刻想起之前的几次交锋,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这是请君入瓮!
张笑远:“看守所那次,更证明了你的身手和应变能力,你潜入看守所就像进入无人之境,我想,这个形容得并不夸张。后来,你还打败了我师姐,从她手里拿走了真正的白玉佛。所有的一切都远超我的预期。”
孙红似乎有些不服气地轻哼了下,但没反驳。
“两次测试,你都完美通过,”张笑远总结,“所以,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我们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有底线,有身手,更有打破常规的胆量和脑子。我们一起,可以做的远不止偷几件宝贝救济穷人那么简单,我们要挖掉的是这个城市光鲜表皮下,那些烂疮和毒脓!”
张笑远向南希伸出手,眼神异常郑重。
他的话讲得很有信念感,听起来挺热血,蓝图描绘的也很美丽,人也长得很帅……
可是……
南希尽量不让自己翻白眼,心想这个大帅哥是不是看热血漫画看多了,脑子坏掉了?
她尬声回:“那个,我其实……嗯……有组织了。”说话间,她眼神飘忽,试图委婉拒绝,目光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溜回张笑远脸上。
可惜了,确实长得帅……
“你不诚实。”张笑远自以为是地“拆穿”她,离她更近了一步,继续讲述自己波澜壮阔的伟大梦想,好像这样就能用理想主义说服她似的。
他步步紧逼,南希步步后退。
就在这时,后厨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师弟,你就别白费口舌了,我早就说过,他们那边的人,根深蒂固,绝不可能加入我们。”
南希闻声回头,身体顿时僵住,脸上的血色也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什么情况?
两个?!
眼前的女人穿着普通的棉布衣,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但那张脸,那身形,竟然和旁边气场十足的老板娘孙红,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