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再次当着她的面,视线交错。
南希明白这里面有秘密,试探:“看来你们也知道这件事呀。但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据我了解,‘红发女鬼’只偷东西,从不杀人,这个案件很有可能是栽赃陷害。连我一个普通人都这样想,警察不会想不到。”
一旁吸鼻子的女孩突然情绪激动:“如果‘红发女鬼’因为要偷王有才的东西,误杀了他呢?”
南希按捺住惊讶:“什么意思?”
“王有才死后,我们发现他最宝贝的白玉佛不见了,他本来一直挂脖子上……”
上铺女孩打断她:“好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花姐,我……”吸鼻子的女孩低下头,双手攒在一起,不再出声。
好不容易有了点儿跟任务有关的消息,南希哪肯放弃,表情严肃起来。
“如果真想让我救你们,首先,你们得信任我,要是可能的话,最好把王有才被害当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然而,没有人回应。
南希发现,其实女孩们早已做好坐牢的准备。
而对于她的营救,只是一时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呼了口气,决定使出最后的招数:“不说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看过王有才的监控录像……”
这句话还没过半,她又听到了那上铺女孩花姐的声音:“不可能!监控明明被打坏了!”
打坏了?
南希眯起眼。
虽然事情没按原计划发展,但鱼饵还是发挥了作用。
小鱼已经上钩。
“哦?监控是被谁打坏的?”南希收鱼竿。
花姐愣住。
“不会是被一个头发很长,腿也很长的高个儿女孩一拳打坏的吧?”南希把小鱼放进水桶。
“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她微笑着注视自己的小鱼。
花姐双唇抿紧,她从没想过,除了被关在这的姐妹,还会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毕竟那天晚上,她们连警察都瞒过去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希挑眉:“我说了,我看过王有才的监控。”
气氛陷入紧张。
狭长的监室里,二氧化碳的浓度似乎已经超越了氧气,女孩们快要喘不动气。
王颖便在这时重新开口。
“Nancy,别说了……你来这的时间有些久了,万一被巡逻的狱警发现就坏了。”她握紧南希的手,一字一顿,“谢谢你今天能来,你的恩情我们记下了。至于我们,就交给命运吧。你,快走吧。”
南希蹙眉,凝视她,许久,回复:“好。”
她转身,在十二个女孩复杂的目光下走出029监室。
空旷的走廊里再次回荡起“吱呦”的声音。
南希手中动作迅速,很快把铁栅栏门锁好。
然后,她径直向前,跟路过的狱警点头打招呼,避开整个看守所唯一的CCTV。
再然后,她拐弯走过长廊,走向看守所大厅,走出四扇贴着红字的大玻璃门,走进茫茫黑暗,走入一处杂草丛生的墙角。
杂草里有一只睡得正酣的大橘猫,它躺在一个温暖的肉垫上,看起来十分舒坦。
南希把它抱下来,给那个肉垫换好狱警制服。
橘猫双爪伸直,发出一声悠长的“喵”。
它睁开了眼,金黄色瞳仁里,一抹翩飞的红跟闪电似的,一晃而过。
*
济阳区看守所三公里外的旱厕。
南希从口袋掏出一个血迹斑斑的纸团。
那是王颖在与她握手时,趁机塞进她手里的。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把这张皱巴巴的纸团弄碎了。
纸团里写着一句话,南希从中闻到了人血的腥味:
真相在——
*
二月十八,凌晨。
济东北郊,独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