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眉梢微动,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大概是玉小刚吧。
“不必为我做这些了……”他轻轻摇头,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林,你的命为我而舍,我又何惜此身?
柳二龙的决绝远林预料。他暗自苦笑——这生死相随的誓言若再不当真,怕真要酿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二龙,其实我还活着。”
“我不听……你休要骗我!”她捂住双耳,声音颤。
林一时无言。要证明自己仍有呼吸,竟也如此艰难?
“你且细辨,这掌心可还温热?”
柳二龙蓦然怔住。隔着衣料,那真实传递的温度让她指尖轻颤。泪水骤然决堤:“你……当真还在?”
“莫非你盼着我死不成?”他含笑反问。
她咬唇未答,只拼命抑住哽咽。
“玉小刚虽得造化,终究胜不过我。”
话音落下,林抬手轻揽,将她拥入怀中。
柳二龙终于不再言语,将脸埋进他胸膛低声啜泣。所有强撑的铠甲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时光仿佛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惊怒的喝问划破寂静:
“你们这是做什么?!”
“柳院长……林哥哥尸骨未寒,你岂能如此?”
小舞与朱竹清的身影尚在远处,质问已先抵达。
林的英在天上注视着一切。
只是。
当柳二龙与那名青年各自退开几步之后。
她们全都愣住了。
三个人呆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住,连呼吸都忘了。
“小舞,竹清,你们还好吗?”
林开口,声音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林哥哥……真的是林哥哥!”
“您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朱竹清和小舞几乎同时颤抖起来,像是离巢已久的雏鸟终于望见归途,不顾一切地扑进林怀里。
泪水瞬间决堤,两人在他胸前泣不成声。
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牵挂、恐惧与绝望,都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湿润,浸透衣衫。
良久,林才轻轻抚了抚她们颤抖的脊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而稳,“我回来了。”
顿了顿,他目光移向一旁,语气里带上几分刻意的轻松:
“咦,这是什么?‘林之墓’?”
他想用这样的话题,将众人从沉重的情绪里牵引出来。
“这个……这是因为我们以为林哥哥你已经……”
朱竹清脸颊微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越说越小。
“所以我们才立了这个衣冠冢,想着……至少让你有个归宿。”
她没料到,这会成为一场如此尴尬的误会。
“是啊,既然林哥哥已经回来,这衣冠冢自然没必要留着了。”
小舞深吸一口气,力在掌心隐隐流转,就要朝那座小土丘挥去。
“等等。”
林忽然出声制止。
一瞬间,朱竹清、小舞,连同柳二龙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脸上。
“让我自己来吧。”他平静地说道。
“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