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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第6页）

老人嘴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清楚地记得多年前那个夜晚，自己亲手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经脉尽碎的场景。废人重获力量已属奇迹，更不可思议的是这股力量竟澎湃如江河奔涌——这完全违背了所有已知的修炼法则。

“很意外吗？”玉小刚缓步向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身旁的树干，“看到我这副老骨头重新站起来，是不是觉得世事无常？”

林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对方。老人眼中闪烁的光芒他太熟悉了，那是积压多年的怨恨终于找到出口时特有的疯狂。

“别着急，”玉小刚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在对自己承诺，“直接结束太便宜你了。我要先让你体会失去力量的滋味，再让你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一切化为尘埃……每一个瞬间的绝望，都会成为滋养我复仇之火的薪柴。”

湖风掠过林间，带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两位宿敌隔着十步距离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无形力碰撞产生的细微爆鸣。

“玉小刚，你确实比从前强了不少。但今日来找我复仇，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林终于出声。

既然想不明白对方如何获得这般力量，那便不必再想。既是祸患，亲手除去便是。

“哈哈！要说错误，当年你没将我彻底了结，只是废去修为，那才是真正的失算！”

玉小刚纵声长笑，话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傲然与快意。

隐忍多年，等的便是此刻。凭借圣龙骨日夜苦修，加之宗门倾力扶持，他终是踏入了封号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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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全力施为，连他自己都心惊于那份力量。

“武——附体！”

龙吟骤起，穿云裂石。

道道金芒自玉小刚体内迸，于身后交织成一头盘踞的巨龙虚影，光辉夺目，威压四溢。

林目光一凝，心中震动。

金龙显化……竟是光明圣龙？

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未曾料到，昔日废人，竟反得机缘，武蜕变至此。

“林，如何？是不是很意外？”

玉小刚直视着他，笑意张扬：“我能走到今日，其实还得谢你。若非当年你那一手，我此生恐怕也无望触及此等境界，更别说登临巅峰。”

“所以你放心，为表谢意，我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字字浸透恨意。

在玉小刚心中，若让林死得太轻易，反倒成了恩赐。

“就凭你九十级的修为，和这光明圣龙？”

林并未多言，只冷声反问。

“足矣！”

玉小刚头颅沉沉一点，嗓音里压着铁石般的重量：“仅凭如此，便足够么？”

林的回答斩钉截铁：“自然不够。”

语声未落，他周身力已如潮水奔涌。

玉小刚未能辨清那武的形貌，却见九枚环自林足下接连升起——枚便是浓墨般的黑，随后八环相继浮现，竟全是深邃的黑色，无一例外。

“九环皆黑……这般配比，实在诡异。”玉小刚心头震动。他从未见过林全力展露修为，眼前这片漆黑的环之列，透着难以言说的反常。

“死亡彼岸。”

林心中默念，第九环幽光骤亮。一枚漆黑光球在他掌间凝结，如同永夜的天穹，不见半缕星芒。光球深处，一朵素白的彼岸花印记缓缓流转；它现世的刹那，四周时空恍若冻结，一道巍峨的死神虚影当空显现，又顷刻崩散为无数道黑气，尽数汇入那光球之中。

轰然巨响中，光球暴胀数倍，宛如深渊巨口，朝着玉小刚吞噬而下。

“竟比我还强上一线……”玉小刚心神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可他随即扯出一抹冷笑，嘶声喝道：“林，今日便与你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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