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邪月心神剧震,他身旁的队友们也个个面露惊疑,恍如梦中。
就在这时,一记清脆的掌掴声乍然响起。
胡列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脸颊上,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邪月整个人都怔住了。
“,你为什么打我?”
“你不是说那是幻象吗?现在告诉我,疼不疼?”
“疼。”
胡列神色凝重地点头,“那便能确定,这不是幻觉……我们面对的,是一位真正的。”
她的嗓音不知不觉间已变得低哑干涩。
赛场之外,同样波澜骤起。
“怎么回事?那年轻人竟是?”
“这是真的吗?谁能给个答案?”
“不可能!怎会出现在这赛场上?一定是某种障眼法。”
“也许……这就是事实。也正因如此,他才敢独自面对武殿学院战队,而不言退。”
广场四周,所有旁观者的心绪也随之汹涌起伏。
谁都不曾想到,本是寻常的观赛,竟会目睹如此惊人的一幕。
“等等,这不合规矩啊!师大赛不是只允许二十五岁以下的师参与吗?出现级的选手,又算什么?”
“说得对,这不公平!那少年外表年轻,谁知是不是活了许久的老辈人物?怎能让他上场?”
“正是!即便是,也不能随意打破大赛的规则吧?”
“恳请教皇陛下主持公正,严惩破坏规则之人!”
场中骤然一静,随即爆出更汹涌的声浪。
那些将重金押在武学院战队上的观者,面色瞬间涨红,几乎要站起身来。一位?登上这青年师大赛的擂台?这哪里还是比试,分明是摧枯拉朽的碾轧。谁人不知,纵是那天赋震古烁今的昊天,踏足之境时,也已年过而立。而今,教皇竟宣称台上那人,年方二十?
荒谬!难以置信的荒谬!
喧嚣如沸水般滚荡,质疑、愤怒、要求严惩的呼喊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涡流,几乎要将赛场的穹顶掀开。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扎向擂台之上那道身影,又急切地转向高台——那里端坐着裁决一切的身影。
“肃静。”
两个字落下。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冰雪般的清冽,却像一堵无形的冰墙轰然推移,将所有的嘈杂蛮横地压灭。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只余下粗重不一的呼吸。众人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那位至高无上的教皇,期盼着从那尊贵的唇间吐出严厉的审判,将那破坏规则的狂妄之徒打落尘埃。
封号之下,皆为凡俗。在教皇的权柄与力量面前,亦需俯。
万千视线聚焦于一点。
高台之上,比比东眸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擂台。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以武殿教皇之名立誓,此战,公正无瑕。”
她略微停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坠玉盘:
“林,并未违背规则。他的骨龄,确在二十。”
轻描淡写的语句,却仿佛在寂静的湖面投下陨石。
轰然一声,无形的冲击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二十岁的……?
死寂。
比先前更为彻底、更为震骇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赛场。
二十岁的?
短暂的死寂后,观战席上骤然掀起一阵惊骇的浪潮。当年那位被誉为传奇的昊,也是在三十余岁才踏入之境,那已是震动整个大陆的记录。如今竟有人将这个记录生生提前了十多年——若非教皇亲自以誓言为证,任谁也不敢相信这近乎神话的事实。
擂台之上,武学院战队的成员们同样陷入愕然。邪月、胡列与沉默地立在原地,身后已有队员低声叹息:“原来鬼长老提醒我们平常心应对……面对这样的对手,胜算几乎不存在。”
即便他们拥有武融合技这张底牌,那横亘在面前的力鸿沟,依旧让人心生无力。
这时,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既然等级悬殊,我也不愿落下以大欺小的名声。稍后我会展开一道领域,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踏入其中,走到我五步之内,此战便算你们胜出。”
胡列微微蹙眉,侧对兄长低语:“他这话……是不是太过轻视我们了?”
“不是‘觉得’,”抢先一步,嗓音里压着薄怒,“他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领域何等稀罕,岂是寻常师能够掌握?又如何?便能这般傲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