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身为守城士兵总队长,郝执事在灵宝阁亦有职位,二人在护城队中皆有些人脉,打探消息应当不会太慢。
……
夜色渐深,李寒枫仍在修炼之时,西城郊区一间规模不小的百货商店内,灯火未熄。
店内仍有不少顾客在货架间流连,一个穿灰色短袖的寸头青年扫了眼人群,便不紧不慢地朝店铺深处走去。
他沿着货架缓步移动,目光似在挑选商品,周遭忙于采购的人们无人留意他的动向。
青年很快穿过卖场区域,掀开仓库门帘走了进去。
库房里堆满各式货箱,空地摆着一张圆桌。
桌边坐着个穿灰色练功服的老者,眉眼间凝着一股戾气,正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眼皮微抬瞥向来人。
青年心头一凛,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黄执事,信鸽传来消息,有人在咖啡馆留了纸条。”
黄执事重新合上眼,声音平淡:“摸清来路了吗?”
青年把头埋得更低:“信鸽说不认识那人,也查不出源头,但用的联络方式和暗号都是内部规矩,应该……是从其他分部调来的人。”
黄执事沉默片刻,忽然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
“眼下正是关键阶段,组织怎会突然派人来?怕是别处惹了麻烦,躲到这小地方避风头的。”
他略作沉吟,又道:“明天你去接个头,探探底子。
要是身手还行,暂且留下帮忙。
这次计划若成,对谁都有天大的好处。”
说到最后,他眼中浑浊之色骤然锐利如刃——他的路已快到尽头,眼前这件事,或许就是冲破关隘的那道曙光。
青年仍躬着身:“需要先设个局试探吗?”
“不必,”
黄执事重新闭目,将翻涌的心绪按捺下去,“你觉得没问题,就直接带他来见我。”
“明白,那我先去准备。”
青年转身欲走。
“慢着。”
黄执事突然开口,惊得青年身形一僵,战战兢兢转回身来,嗓音颤:“您……还有什么交代?”
老者眉梢微扬:“你很怕我?”
青年几乎把脸埋进胸口:“不……不敢!”
黄执事未再深究,只淡淡问道:“空间战场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青年暗暗松了口气,恭声答:“一切照计划推进,眼下没出岔子。
按进度,这几天就能动手。”
听到这番话,黄执事那张紧绷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勉强称得上笑容的纹路。
他哑着嗓子应道:“行,你退下吧。
明天记着把人领来。”
“遵命。”
青年躬身行了一礼,脚步向后轻挪了几步,这才转过身子悄然退去。
次日已近午时,李寒枫才从持续的修炼状态中缓缓收势。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透亮的天光,起身简单梳洗,又将厨房略作整理,给自己弄了顿简便的午饭。
郝执事和王虎那边尚无音讯,咖啡厅的情况也依旧不明,他倒也不急着行动。
慢条斯理用完餐,时间已过下午一点。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出门,朝西城方向踱去。
路上又耽搁了些时候,抵达那间咖啡厅时,日头已微微偏西。
推门进去,他的目光先扫向靠窗的角落——那张桌子空着。
他到柜台点了杯喝的,端着杯子走到角落坐下。
落座时,他的手似是无意地往桌底一探,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眼睫微微一动。
纸条不在了。
‘被人取走了……他们怎会知道那里有纸条?是每天都有人来检查,还是这地方始终处在监视之下?’
念头闪过,他的视线又一次状若自然地掠过窗户,投向对面那栋灰扑扑的老旧居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