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打晕了带走更为稳妥。”
心念电转间,他表面却不动声色:“先离开这里再说。”
语毕,刘伯宏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融入了空气。
嗤——
破空声微不可闻。
刘伯宏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李寒枫身侧,手掌并拢如刀,裹挟着凌厉劲风,反向劈向少年后颈。
李寒枫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站在原地。
刘伯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果然还是太年轻。
然而下一瞬,他志在必得的手刀竟毫无阻碍地划过李寒枫的脖颈后方——没有碰触到任何实体,仿佛只是切开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刘伯宏的手掌如刀锋般切向脖颈的瞬间,一直静立不动的李寒枫却骤然抬手,五指如钩,直扣向对方手腕。
刘伯宏心中警兆突生,斩落的手势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身形已向后飘退数尺,险险避开了那一抓。
他站稳身形,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李寒枫脸上。
方才那一击明明已触及肌肤,可传来的触感却虚无得如同划过幻影——这究竟是何等手段?
刘伯宏面色渐沉,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刘先生,”
李寒枫仍站在原地,唇角噙着的笑意未减,话音却透出几分凉意,“此举何意?”
刘伯宏稳住心绪,嗓音低沉:“武考魁,名不虚传……倒是我冒失了。”
他话音稍顿,随即转身:“既如此,随我来罢。”
语落,人已不见。
客厅的窗玻璃应声炸裂,一道黑影融入夜色,疾驰而去。
李寒枫缓步走到窗边,望向那抹迅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擅长度的强化系么……”
他身侧无声荡开一圈波纹般的漩涡,转眼便将整个人吞没。
房间重归空寂。
长街之上,刘伯宏将度催至极致,身影在楼宇间拉出断续的残痕。
他心神稍定——四周并无埋伏,来的确只李寒枫一人。
可越是如此,越觉蹊跷:一个六阶之人,怎敢独身追来?是接了诛杀令,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决意远遁之际,前方矮楼的平顶上,一道人影不知何时静静立在那里,正含笑望来。
刘伯宏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甚至未及细思,周身灵气已轰然爆,度再提,宛若一道撕裂夜色的流光急掠而出。
——八阶度强化者,竟被六阶之人截住去路?
荒唐!
全力奔行片刻,他倏然回望,身后空空如也。
刚缓一口气,转头却见那人又已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楼檐上,笑容依旧,仿佛从未移动,又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刘伯宏猛地刹住脚步,仰头望向楼顶那张笑脸,声音冰寒:
“你究竟意欲何为?”
李寒枫却不答,只静静俯视着他,眼中笑意如深潭微漾,看不透底。
刘伯宏的面色骤然一沉,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李寒枫之所以如影随形,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护城队完成合围!
“混账!”
他暗自咒骂,思绪却飞运转。
眼下即刻击杀李寒枫固然是斩断追踪最直接的办法,但对方那诡异莫测的手段,短时间内根本无法。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一抹决绝的凶光自刘伯宏眼底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