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慌忙点头离去,保安也退回岗亭,李寒枫这才转身望向小区深处。
找到得太容易了,反而让人心生疑虑。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眼中忽然泛起血光。
漆黑的瞳孔深处,三道弧刃悄然浮现,如镰刀般尾相衔缓缓转动。
空气开始扭曲,无形的漩涡以右眼为中心急扩张,瞬息间便将他的身形绞碎吸入虚空。
八楼走廊寂静无声。
半空中突兀地撕开一道裂口,旋转的气流裹着黑衣少年落在水泥地上。
李寒枫瞥了眼门牌,径直走到o室门前。
他没有敲门,而是将额头轻轻贴向门板。
头颅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厚重的防盗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李寒枫索性整个人融进门内,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
两间卧室的门都敞开着,屋里没有开灯,也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他仔细检查每个房间。
客厅茶几一尘不染,主卧的床铺略显凌乱,被褥还残留着体温的余韵——这里确实有人居住。
但奇怪的是,整个屋子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主人身份的物品:没有照片,没有证件,连快递单都没有。
正当他在主卧沉思时,门外忽然传来钥匙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李寒枫眼中血光一闪,空间漩涡再次涌现,将他吞没的瞬间——
“咔嚓。”
门开了。
门轴转动,带起一丝滞涩的摩擦声。
一个面颊凹陷、眼窝深处凝着阴霾的年轻人侧身挤进o室,反手将门推上。
他并未停留,径直要朝里间去。
可就在他拧转身躯的刹那,脚步骤然悬停,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绊住。
那双细长的眼睛倏然收缩,警惕的精光在其中一闪而过。
他站在原地,周身空气似乎微微扭曲,有看不见的力场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他不再前进,而是像一只察觉危机的夜行动物,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朝着主卧的房门挪近。
距离在无声中缩短。
当他最终停在主卧门外时,那股潜藏的力量彻底沸腾起来。
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蓄势待。
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右臂如电探出,五指成勾,一团惨白而炽亮的光球在他掌心骤然汇聚成形,正正地对准了门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出来!”
喝问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尖锐。
他死死盯住卧室深处,指尖的光球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倾泻而出。
然而,黑暗只是沉默,没有回音,也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空的?”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解,目光又反复逡巡了许久,才缓缓垂下手臂。
掌心那团光无声熄灭,周身躁动的气息也逐渐平息下去。
他踏入房间,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空无一人后,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才似乎落了地。
他折返门口,“啪”
一声按亮了卧室的顶灯。
光明的洪流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客厅光洁的地板。
就在那里,清晰地印着一串极浅的、几乎难以辨认的脚印。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每次离开前,他都会彻底抹去地面所有痕迹,这是他在阴影中生存的铁律。
方才进门时,只因捕捉到那一缕极细微的异常灵气涟漪,心神被引开,才疏忽了检视。
果然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