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先知安娜,以及被赫克托点名,眼神中闪烁着倔强火光的年轻女祭司,伊芙蕾妮。
当第一批灵族战士的脚掌,次踏上这两界山的土地时,严整的队形生了一阵骚乱。
源自基因深处跨越了万年的战栗,席卷了每一个灵族的灵魂。
哪怕这里已经被赫克托彻底净化,哪怕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都被道火熔炼过。
但作为灵能种族,他们依然能感应到残留在这片土地最底层的“历史”。
已经生过的事实。
这里是色孽诞生的地方。
也是色孽被彻底碾碎,剥离,毁灭的地方。
“呕——”
一名年轻的灵族战士跪倒在地,双手抠进地面。
他并非因为受伤,而是站在顶级掠食者曾经的巢穴中,因本能而产生的极端恐惧。
类似的场景在联军中蔓延。
高傲的凤凰领主、冷酷的执政官,此刻都在无形的“神陨余威”下屏住了呼吸。
伊芙蕾妮环视四周,眸子里充满了震撼。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飘荡的灵气,其实原本是属于她们种族的痛苦与灵魂,但现在,它们被那个男人的意志强行重组成为了具有安抚力量的灵韵。
“这就是道主的手段吗……”
伊芙蕾妮低声呢喃,想要反抗却又忍不住想要臣服的矛盾感,几乎要撕碎她的理智。
安娜先知感应到了后方的骚乱,停下脚步,转过身。
“别在恐惧面前低头!那不是你们应有的姿态!”
安娜的声音蕴含着雷霆怒意。
她领着大军,来到了一处被特意保留下来的残垣断壁前。
曾经欢愉之殿的一角,黑色的巨石之上,有一道横跨了数十米深不可测的裂痕。
裂痕至今依然散着青金色的微光,任何灵能探测手段在靠近它时都会瞬间失效。
“睁开你们的心眼,仔细看清楚!”
安娜指向那道剑痕。
“这里,曾是我们种族万年诅咒的源头!魔神曾在这里咀嚼我们的灵魂,玩弄我们的命运!我们曾以为,那是永恒的黑夜!”
全场死寂,唯有远处安格隆的咆哮声隐约传来。
“但看看这道痕迹!”
安娜的声音变得崇高。
“就在几十年前,道主带着原体,带着我们,在这块石头前,顶着那个邪神的威压,将祂的因果强行斩断!”
“祂在这里哀嚎过!最终,祂在这里被彻底地,各种意义上地碾碎成了尘埃!”
灵族战士们盯着那道霸道至极的剑痕。
恐惧在消退,狂热在数万双眼睛中燃起。
伊芙蕾妮静静地看着安娜。
她终于明白,这不仅是练兵。
是要让灵族彻底杀掉心中的那个“神”。
伊芙蕾妮上前一步,拔出了腰间闪烁着灵骨寒光的长剑。她
转向数万名眼神中重新燃起火焰的战士,深吸一口气:
“诸位,作为‘色孽神国’的最后一战,道主已经替我们打完了!延续了万载的耻辱,已经随着那个邪神的灰飞烟灭而彻底化作了这里的灰烬!”
她环视全场,目光如电。
“但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这新生的两界山日后的第一战!”
伊芙蕾妮的声音直刺每一个灵族灵魂的深处:
“这也将是……我们最后一次,以‘灵族’这个称呼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