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穿着一身奇怪的灰色长袍,腰间别着那枚“摸鱼堂”玉佩。
“这是……哪儿?”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新来的?”
林晓回头。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人——不对,是十几道虚影。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各种款式的古装,此刻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为的是一个须皆白的老者,腰间别着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玉佩。老者笑眯眯地说:
“欢迎来到‘摸鱼堂历代执事交流会’。我是第一任执事,厉铁心。”
林晓:“……”
她想起了石壁上那个名字。
厉铁心,创此圣地,以慰吾辈劳苦。
“您……您是活的?”她脱口而出。
厉铁心哈哈大笑:“不算活,也不算死。只是留了一缕执念在这圣枕里,等着和新来的‘摸鱼堂’成员唠唠嗑。”
他身后那些虚影也纷纷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终于来新人了!我都睡了一万年了!”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叫什么名字?”
“等等,她好像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摸鱼不分性别!”
林晓被吵得脑仁疼,忍不住问:“各位前辈,这交流会……是干什么的?”
厉铁心理所当然地说:“交流啊。你新来的,总得知道摸鱼堂的规矩吧?”
林晓虚心求教:“请前辈指点。”
厉铁心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摸鱼堂第一条规矩:摸鱼无罪,躺平有理。”
“第二条: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出卖摸鱼同伴。”
“第三条:遇到麻烦,能躺就躺,能跑就跑,实在不行再打。”
“第四条:打不过的时候,记得喊‘我是摸鱼堂的,给个面子’——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气势要足。”
“第五条:最重要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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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林晓:
“摸鱼不是目的,是手段。摸鱼的最终目标,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更好地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
林晓听完,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摸鱼堂”,比她想象中要有深度得多。
厉铁心见她若有所思,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懂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虚影,笑着说:“行了,新人见过了,咱们散了吧。下次有空再来唠。”
“等等!”林晓连忙叫住他,“前辈,我还有问题——”
但那些虚影已经开始消散。
厉铁心的声音越来越远:
“问题留着下次。记住,摸鱼堂的门永远开着,但每次只能待一炷香。下次来,记得带点好吃的……”
话音落下,白色空间彻底消散。
——
林晓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潜流筑的床上,那枚“摸鱼圣枕”静静地垫在头下,和昨晚没有任何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