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芦语声慌乱,脚步急促地一路奔到门前,气息都还没平复。
“什么?她去哪了?”
梵音抬眼望向气喘吁吁的小芦,出声追问,连打趣白玉他们都没有心情了。
白玉垂眸不语,眼睛深沉了些许。
白嘉安则是感知到梵音情绪变化,整个人紧紧埋在梵音怀里。
小芦胸口起伏不停,语气焦灼不安:
“四下都找遍了,始终不见人影,她屋内灯火漆黑,应该是压根就没有回去,小花园也没有人影。”
梵音闻言,眉头夹得更紧了。
以往每次李倾阳生她的气了,总是会直接回房间,或是去小花园。
而她,每次只要去哄一下她就好了。
难道…出门了?
“外面呢?他出门了吗?”梵音又问,抱着白嘉安的手松了半分。
“守门护卫说没见到他。”小芦据实作答,“只是小花园那边的侧门……”
小芦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小花园那边的侧门,是打开的,一看就是有人从这里出去了。”
梵音脸色沉了一点。
看样子她是真的生气跑出去了。
自己刚才也没立马追上去哄,这下肯定气极了,看来一时半会哄不好了。
抬眼看向屋外的夜色,她有点担心。
李倾阳从来没有单独外出过,一个女孩子深夜孤身在外,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知道了。”梵音应声,抱着怀里的白嘉安站起身。
白嘉安似是知道她要做什么,胳膊立刻用力,死死箍住她不肯松开。
梵音轻轻叹气,温柔拍着他后背,轻声说: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先跟哥哥待着好不好。”
话音刚落,白嘉安立马瘪起嘴,带着哭腔执拗地回绝:“不要!”
他黏在梵音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死活不肯松手。
“不要不要,我不要跟哥哥待着,我要跟你一起…”
他软糯的哭声带着委屈,死死搂住她脖子。
梵音顿时更烦躁了几分,心底又急着去找李倾阳,又被怀里的小家伙缠得脱不开身,眉头微蹙,却又舍不得对他凶。
就在这时,白玉陡然开口,语气沉了下来:“白嘉安,松手。”
白嘉安被凶得浑身一抖,他知道哥哥生气了,但他就是不松。
脑袋埋在梵音的肩窝处,死活不肯抬起来,双臂依旧牢牢圈着脖颈,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要哥哥,我讨厌哥哥!”白嘉安扯着嗓子大喊。
白玉浑身气息骤然冷了半分,正要动作。
梵音忽然抱着白嘉安往外走,双臂抱得酸麻,她颠了颠怀里的小身子,“那便跟我一起吧。”
白嘉安顿时迸出喜悦,连哭声都戛然而止,乖乖贴在她身上。
梵音叹了口气,心底有点无奈,也清楚自己有点太过纵容了。
可是,她现自己无法对他狠心,只要看到他哭,她就心软。
好像…好像潜意识里就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