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孟冬杨,她把这个人和那条手链、那副泳镜一起装进了她存放旧物的铁盒里。
他说要见她,她就一定要同意吗?
她乱编了一个理由,说:“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
“是嘛,听说你跟你大嫂的外甥发展地非常迅速,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感冒传染给他……”
“这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吗?”孟冬杨在电话里轻声嗤笑,“那我算什么?”
第25章
她骗人
他算什么?
唐盈以为她那天下车走人后跟他再无联络,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已经一周过去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跑来追责。
她难得嘴比脑子快,反问他道:“你是需要我对你负责还是想要找我讨个说法?”
话落就开始懊恼,那根本不是她主动的,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当成责任人,主动去认领一次失控?
于是又立刻说道:“我已经忘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掉这个电话后,唐盈无端地产生了一种推卸心理。她觉得这太荒谬了。
成年男女的游戏规则向来没有明文规定,但成熟的人都懂得心照不宣。
只是一个吻,他要追溯什么呢?
唐盈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忙自己的事情。马上快开学了,新学期的准备工作要做,也还要给年前带的五六个学生补最后两次课。
孟冬杨的车就停在巷口。
在青阳这座小城,这个街口是除了酒店以外他来过的次数最多的一个地方。
裁缝铺的老板都已经认识他这辆车了,看他靠在车门上打完电话后,主动递过来一支烟,问道:“在等唐盈吗?”
他想他今天是等不到了,客气地笑了下,说自己戒烟了。
老板热情地说道:“她晚上要给学生上课呢,附近几个小孩在她家里补数学。”
“是吧。”
“我们是二十几年的老邻居了,他们一家四口搬过来的时候,唐盈才三岁呢。”
孟冬杨不是来打听唐盈的,他看见裁缝铺门口摆着烟柜,买了一条唐正光喜欢抽的黄鹤楼。
老板还想说点什么,孟冬杨把烟放进副驾,只身踏进了巷子里。
正月十一,楼下的小饭馆开了张。
唐盈上次买给他的米糕,今天老板没有蒸。冒热气的笼屉里是葱油花卷和鲜肉烧麦。
孟冬杨原本打算带唐盈去试吃酒店餐厅的新菜,是饿着肚子来的。抬头看向国土局宿舍五楼,唐盈家的厨房正亮着灯,有白雾从窗口涌出。
彭芳晚上有牌局,简单做了两菜一汤,让唐盈吃完好给学生上课。又另外炸了一盘虾片和几个藕盒,用来招待嘴馋的小孩。
关火后,她探身去关厨房的窗户,瞥见楼下一道人影,唤唐盈过来,问那是不是孟冬杨。
唐盈一听,脑神经绷成紧巴巴的鼓皮,走到窗边一看,嘴巴抿成一条线。
彭芳睨了她一眼,问她:“就这么晾着人家?”
唐盈没吱声,回到卧室拿起书桌上的手机,给楼下那位打去电话。
还没听见唐盈说什么,彭芳就自作主张去到阳台,把水盆里那条今天早上买的鲈鱼捞了出来。
唐盈下楼之前彭芳已经在杀鱼了,她问唐盈孟冬杨吃鱼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我不知道,他不来吃饭。”唐盈胡乱套了件厚外套,开门冷风吹过来,她把外套上的帽子罩在头上,又回头叮嘱彭芳,“做多了吃不了,我去去就回来。”
“让他上来吃饭。”彭芳说。
“不要。”
从五楼到一楼,感应灯一层层亮了。孟冬杨走到小铁门前时,唐盈正好出现在楼栋口。
她穿的十分随便,居家的白色薄棉裤,米色的羊羔绒外套和一双棕色的外穿棉拖鞋,宽大的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她很像是刚从温暖的棉被里跑出来。
唐盈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这个过于显眼男人,利落地把手里的垃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走到他近处,刚要开口,孟冬杨伸手扯了下她的帽檐,说:“我想吃门口的烧麦。”
唐盈满眼困惑地看着这人。
小店老板把烧麦装袋的时候,问唐盈她身边这个男人是谁。
唐盈说是亲戚。
走到街对面,唐盈想把人打发走,彭芳在楼上推窗喊道:“唐盈,鱼烧上了,请人家上来吧。”
要不是裁缝铺的老板一直问东问西,孟冬杨根本不会往她家楼下走。况且他什么礼物也没带,又怎么好意思去她家里吃饭。
他正想婉拒,唐盈已经替他做出回答,她对她妈妈喊道:“他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