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又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一片。
“那里,就是你们的天然厕所。”
庄炎的眉头皱了起来。
“报告教官!这地方连猪圈都不如,怎么住人?”
马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有意见?”
“有意见可以退出。”
“大门就在那里,随时为你们敞开。”
庄炎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马达,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老子不伺候了!”
他猛地将背囊摔在地上,出沉闷的巨响。
“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老子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当牲口的!”
“老子要回侦察连!”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菜鸟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庄炎的背影。
谁都没想到,这个刺头兵,竟然真的敢当场撂挑子。
马达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里透着危险的气息,但他没有动,只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庄炎!”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庄生的胳膊。
是陈排。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冷静点!”
陈排压低了嗓门,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你想干什么?当逃兵吗!”
“逃兵?”
庄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回我原来的部队,算什么逃兵?”
“这里,老子不待了!”
“你忘了你答应苗连什么了吗?”
陈排一句话,让庄炎的身体僵住了。
苗连。
那个像父亲一样,亲手把他打磨成一名优秀侦察兵的老连长。
“想想苗连!”
陈排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他把你送来,是希望你成为真正的特种兵,是希望你给他长脸的!”
“你现在就这么走了,他的脸往哪儿搁?”
“你对得起他对你的期望吗?”
陈排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委屈,我也委屈,大家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