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绵延了近百米。
中间的位置,是十几匹驮着货物的骡马。
两侧,是手持ak,或是国内早已淘汰的五六式冲锋枪的武装人员。
他们全程保持着无线电静默,脚步轻微,显然训练有素,而且极为谨慎。
袁朗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自己的队员。
他最终停在了许三多的身上。
这个兵,太“善”了。
袁朗挪了过去。
许三多正盯着下方,握着钢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有些白。
“紧张了?”袁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许三多身子一僵,差点跳起来,回头看到是袁朗,才松了口气。
“没……没有,队长。”他有些结巴地回答。
袁朗轻笑一声,没戳穿他。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痕。
“看见这道疤了吗?”
许三多点了点头。
“打的,五点五六毫米的子弹,从这儿进去,那儿出来,穿透伤。”
袁朗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许三多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佩。
“骗你的。”
袁朗话锋一转。
“这是改锥扎的。”
许三多愣住了。
“那年抓一个通缉犯,他已经被我们堵在死胡同里了,双手举过头顶,看起来很顺从。”
“我上去给他上手铐的时候,他从袖子里滑出来一把磨尖了的改锥,直接就捅了过来。”
袁朗的目光,投向远方那条移动的黑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他不想活,也不想让我活。”
“三多,你要记住。”
“我们对面那些,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对象,他们是亡命徒。”
“手上沾的人命,可能比你吃的盐都多。”
“你对他们心存善良,就是对自己,对你身边的战友残忍。”
许三多沉默了。
这时,狙击手的声音传来。
“报告!鹰巢现,目标入境后,队伍间距明显拉大,两侧的警戒哨也放得更远了!”
“他们的警惕性,比在境外时更高。这伙人里,绝对有懂军事的行家!”
“看来是块硬骨头。”
吴哲在杨俊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杨俊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瞄准镜中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袁朗的声音,再次在指挥频道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