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看着桌上的钥匙,又看了看袁朗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袁朗不是在羞辱他。
而是在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回应他的质疑,并给了他一个台阶。
一个让他用行动去扞卫自己所坚持的“原则”的台阶。
吴哲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那串冰冷的钥匙。
“报告长,看是什么性质的麻烦。”
“哦?”
“如果是为了维护纪律和规则,我不怕。”
吴哲的腰杆,重新挺直了些,“不过,一周时间太短了。”
袁朗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我申请,将这个权限延长至一个月。”
袁朗笑了。
这次,是自内心的笑。
“好,一个月。”
“我批准了。”
吴哲握紧了钥匙,郑重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说“我愿意留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看着吴哲消失的背影,一直沉默的铁路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啊,总是喜欢挑这种又臭又硬的石头。”
袁朗收敛了笑容,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报告长。”
他懒洋洋地回答,“石头虽然硬,但心理稳,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这种人,看着轻浮,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靠得住。”
“只要把棱角磨对了地方,就是一把好刀。”
“我就是要他。”
铁路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报告!”
许三多的声音,带着一股特有的憨直。
“进来。”
许三多推门而入,或许是太紧张,脚下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红着脸站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报告长,许三多前来报到!”
袁朗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许三多,知道这次演习,你为什么能留到最后吗?”
许三多愣了愣,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
“一开始,你和队友在一起,像个累赘。可你一个人行动的时候,却成了最让人头疼的那个。”
袁朗解释道,“你的行动,看似笨拙,却极大地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
“客观上降低了主目标被直接引爆的风险。”
许三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