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壳底部,有明显的二次击痕迹。
是复装弹。
要么是空包弹,要么是打在身上只会留下颜料的训练弹。
演习,百分之百的演习。
而且还是一场试图通过信息隔绝和心理压力,来考核新人应变能力的“欺诈”演习。
想通了这一点,杨俊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一把摘下了自己头上那个沉重又憋闷的防毒面具。
深深地吸了一口厂房里污浊但“安全”的空气。
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房梁角落里,一个正在微微闪烁的红点。
针孔摄像头。
杨俊的嘴角,缓缓向上翘起,对着那个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演了,我摊牌了。
下一秒,他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锐利。
一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歹徒”,似乎是烟瘾犯了,正巧走到他藏身的这片杂物堆拐角。
背对着他,掏出了一根烟点上。
在“致命毒气”环境下抽烟?
真是不够敬业啊。
杨俊的身形瞬间融入阴影,没有出一丝声音,绕到了那人的身后。
在那人刚刚美美地吸了一口,准备吐出烟圈的瞬间。
一只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掌则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歹徒”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步枪和香烟同时掉落在地,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起来。
但杨俊的力量和技巧都堪称完美,没让他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几秒后,那人便彻底瘫软了下去。
杨俊轻松地将他拖进更深的阴影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满是油污的破麻袋,往他身上一盖。
完美。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了厂房的二楼。
在那里,一条悬空的金属走廊上,一个哨兵正抱着枪,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
那里是整个厂房的制高点。
杨俊的眼睛微微眯起。
想把这里变成自己的游乐场,就得先把那个挂在天上的“眼睛”给处理掉。
杨俊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二楼那个来回踱步的哨兵身上。
那里是通往二楼的唯一通道,也是整个厂房的咽喉。
想要上去,就必须经过那条狭长的金属楼梯。
而那个哨兵,就守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