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的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汗水、泥土和药酒混合的复杂气味。
大部分人都瘫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的腿……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妈的,三十公里武装越野,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感觉我的肺已经咳出来了。”
一片愁云惨雾中,只有三个人的状态显得格格不入。
杨俊正在用毛巾擦拭头,动作不急不缓。
许三多坐在床边,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的钢枪。
而成才,则是在整理自己湿透的作训服,准备拿去清洗。
他们三个虽然也累,但和那些已经散架的军官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鲜明的对比,自然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吴哲一瘸一拐地挪到杨俊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大腿。
“我说,你们三个士官,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场的四十多个队员,哪个不是从各大军区、各个兵种里选出来的精英?
军官,少校、上尉一大堆。
结果,体能最变态的,居然是三个不起眼的士官。
尤其是那个号杨俊,简直就是个怪物!
第一个跑完全程,脸不红气不喘,跟散步回来似的。
这让他们的骄傲,碎了一地。
拓永刚也凑了过来,他倒是光棍,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杨俊,眼睛里放着光。
“兄弟,你们到底是哪个部队的?钢七连有这么猛吗?”
“等选拔结束了,我也申请调过去!我也要变得跟你们一样强!”
空降兵出身的他,崇拜强者,简单直接。
成才擦拭装备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许三多则是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俊瞥了拓永刚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去?”
他慢悠悠地开口:“就你今天这表现,顶撞教官两次。”
“怕不是刚进门就要被我们连长‘捶’得生活不能自理。”
“噗嗤!”
宿舍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拓永刚的脸瞬间就黑了,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合理质疑!他们这是虐待!”
“行了行了,”吴哲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跟那帮疯子讲道理,你省省吧。”
他说着,鬼鬼祟祟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
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被压得有点变形的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