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呈上来。”
印章被封在布袋里,布袋外有封条,封条上盖着御前印。
刘统领当场解封,把印章托到案上。
宁昭一眼就看见印角缺口。
缺口很独,像被崩过一小块,再怎么修也修不回去。
钦天监总领看见那缺口,脸色瞬间白,声音紧:“就是这个缺口。半月前行条上的印角,就是这样的。”
殿内气息一沉。
皇帝看着那枚章,语气平静:“张成拿着这枚章,能盖多少东西?”
刘统领答:“能盖内库司出入条、封存条、调拨条。更要命的是,能让人拿着盖过章的行条去钦天监借外差牌。”
宁昭的指尖冷。
这就对上了。
海公用灯油串路,张成用印章开门,钦天监外差牌提供身份,东宫香包提供藏纸,赵德海负责转手与冲阵。
每个人只做一段,任何一段断了,另一段还能顶上。
皇帝抬眼看副使:“张成去哪了?”
副使跪在殿中,脸色惨白,嘴唇抖:“陛下,臣不知。张成傍晚还在司内,说要清点旧物。后来有人来传话,说御前要用印,他就带章出去,直到方才都没回来。”
宁昭听见“旧物”二字,心口一紧。
旧物是海公反复提的东西,也是周福被逼的东西。
宁昭看向皇帝,语气稳:“陛下,张成说清点旧物,多半是去找那盏长灯附近的旧柜。海公在内库放一个字,东宫香包藏半句,若还有真正的诏纸本体,很可能不在香里,也不在灯里,而在旧物柜里。”
皇帝的眼神更冷:“你觉得张成拿着诏纸跑了?”
宁昭点头:“很可能。赵德海死,外差死,张成再不走,就轮到他死。与其等死,不如拿着最值钱的东西跑。”
皇帝看向陆沉:“能追吗?”
陆沉答得很稳:“能追。内库司出入有门牌记录,宫门也封了,张成出不了宫,只能藏在宫内旧处。”
宁昭补了一句,语气不急,却很实在:“张成不熟暗道未必能走,但掌印的人熟“钥”。他最可能躲在别人不敢搜的地方,比如冷宫旧库、内库旧柜、后苑废井旁的仓。”
皇帝抬手:“陆沉带人搜冷宫旧库。刘统领带人搜内库旧柜。陈值守封后苑废井与旧圃。天亮前把张成带到朕面前。”
三人领命,脚步声很快离殿。
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宁昭、赵公公、钦天监总领与那名副使。
皇帝看向钦天监总领,语气平静:“你今夜说的话,若有半句假,朕会让钦天监从此没有明天。”
总领叩,声音哑:“臣不敢。臣只求陛下明查,钦天监里有人借外差名行事,臣愿把监内名单、外差登记、值守记录全交出。”
皇帝点头:“交。”
宁昭站在案边,掌心仍冷。
局到这里终于露出一条清晰的脊骨:灯与印。
可宁昭心里更清楚,张成只是骨头上的一节。
真正操盘的人还……
喜欢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请大家收藏:dududu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