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一点,海公就有机会换人。
远一点,御前就会松。
宁昭忽然转向皇帝,语气更稳。
“陛下,海公说长灯在内库。臣妾刚才没来得及看见长灯的位置,但臣妾记得他添油的那盏暗灯。那盏灯用的油壶有一道旧划痕,赵德海也说见过同样的油壶。”
皇帝看着她。
“你想说,海公一直拿同一只油壶走动?”
宁昭点头。
“是。只要找到那只油壶,就能找到他这段时间走过的路。油壶底下有灰,有潮气,说明他去过井边、去过暗道、也可能去过内库深处。油壶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破绽。”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抬手。
“陆沉。”
陆沉立刻应声。
“去查油壶。内库、油库、御书房外廊,凡是添过灯油的地方,一处不漏。查到那只油壶,先扣人,再扣壶。”
陆沉领命转身。
宁昭的心却更沉。
她知道海公不会把油壶留给他们。
海公既然敢让太子吐出“赵全福”,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下一步,把所有“能查的东西”都烧掉。
果然,殿外又有人跑来,脚步急得几乎要摔。
“陛下!内库外廊走水!火从灯下起的!”
“走水”两个字落下,御书房里的空气像被猛地抽空。
宁昭的心口一沉。
海公果然不留油壶。
他要把能查的东西全烧掉,把路全抹平,让皇帝只能抓住那句“赵全福”。
皇帝起身的动作很稳,稳得不像听见火起的人,反倒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赵全福,随朕去。”
赵公公立刻应声,起身时腿微微软,却仍旧跟上,像怕慢一步就被人从御前挪走。
陆沉还未走远,听见走水又折返,脸色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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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护驾。”
皇帝没有多言,只抬手让人开门。
内库外廊果然起了火。
火势不算大,却烧得极刁钻,正好从那盏暗灯下窜起,沿着廊柱往上舔,木柱被烤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在雪地上,像一片晃动的血色。
禁军已在泼雪压火,内库司的人提着水桶来回奔走,慌乱却不敢叫得太大声,像怕惊到更深处。
宁昭站在廊口,第一眼就看见……那只铜油壶不见了。
火起的位置很明确,灯座旁的灰被烧成一圈黑痕,像有人故意把火点在最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地方。
“这火怎么起的?”陆沉问。
内库司的掌事跪在雪地里,冻得牙关抖。
“回陆大人,小的也不知。方才那盏灯忽然扑了一下,像油溢出来,紧接着就着了。小的们赶紧来救,可那油像抹过廊柱,一路都能烧。”
宁昭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油溢出来。
油抹过廊柱。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刻意抹油,再点火,火不大,却足够把灯座、灯芯、油痕都烧乱,让人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皇帝站在火光边,脸色冷得像铁。
“那盏灯是谁负责?”
掌事颤声道:“按规矩是内库司的周执事负责,可昨夜陛下有旨巡查,赵公公那边……添过一次灯,说是御书房那边要照得更稳。”
赵公公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惊。
“我没有添过内库的灯!”
掌事吓得更抖,连忙磕头。
“小的只听周执事说,是御前吩咐。小的们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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