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猛地抬眼。
“什么意思?”
桂喜看着她,吐出一句让人后背麻的话。
“东宫里,有一盏灯,是从先帝那时就没灭过的。”
桂喜说完那句话,暗道里忽然更冷了一些,像那盏灯的火苗不在这儿,却把寒意顺着墙缝送了过来。
宁昭盯着他,语气很平,却带着压迫。
“哪一盏?”
桂喜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在哪,只知道东宫的人私下叫它“长灯”。谁见过它,谁就会闭嘴。”
陆沉的眼神沉得紧。
“你见过吗?”
桂喜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自己说不说都逃不过。
“远远见过一次。”
他低声道。
“灯罩是旧铜,灯座是黑木,底下刻着狐纹。灯不亮得刺眼,却一直在,像故意让你忘了它还亮着。”
宁昭心里一震。
狐纹。
钦天监狐灯的纹路,太子里衣木符的纹路,竟然都能对上。
陆沉的声音更冷。
“那盏灯在哪?”
桂喜抬眼看他。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能带路的人是谁。”
宁昭的指尖一紧。
“谁?”
桂喜吐出三个字。
“太子妃。”
这答案落下得太顺,顺到宁昭反而更警惕。
陆沉的刀尖没有放下,声音却压得更低。
“你想把锅推给她?”
桂喜摇头。
“不是推,是她真的知道。她知道旧道钥匙,她知道库里旧药,她知道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该死。”
宁昭看着桂喜,忽然问起:“那你为什么把“不要信赵”写出来?你不是说一切都要把线指向太子妃吗?”
桂喜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看向灯火,像是想起什么不愿想起的事。
“因为赵公公会死。”
他低声道。
“他们要让赵公公死得像叛。”
宁昭的背脊瞬间凉。
赵公公若死,皇帝的手就断一半,御前就乱。
御前一乱,东宫、内库、长灯,全都能趁乱换掉。
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刃。
“谁要杀赵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