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猛地一僵。
阿旺也像被人掐住喉咙,脸色瞬间白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的眼神一下子冷到极点。
小顺子嘴唇抖,想解释,却越解释越乱。
“奴才……奴才只是听人说殿下今早不舒服……奴才怕……怕被牵连……”
宁昭慢慢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小顺子的袖口。
袖口边缘,有一点细细的暗红,像是擦过血,又被雪水冲淡。
宁昭伸手,用指尖轻轻捻了一下。
那不是血的腥味,是药的甜腥味。
宁昭抬眼,平静得吓人:“你袖口沾的,不是雪。”
小顺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跪着往后缩。
“贵人……奴才不知……奴才真的不知……”
陆沉一步上前,声音低沉,压迫感极重。
“你是不是碰过太子的衣裳?”
小顺子猛摇头,眼泪掉下来。
“没碰!奴才不敢碰!是……是桂喜让奴才帮他拿针线,说殿下里衣开了线,要缝一下,奴才只递了针线!”
宁昭的心一沉。
针线,缝线。
木符正是缝在里衣内侧。
陆沉的声音更冷。
“桂喜什么时候叫你拿针线?”
小顺子抖着答:“昨夜……昨夜后半夜,殿下睡得不安稳,桂喜说殿下翻身把线扯开了,让奴才去取针线,他在灯下缝了一会儿,缝完就把针线塞回去,说别多嘴。”
宁昭忽然问:“哪个灯下?”
小顺子一愣:“就……就暖阁外廊那盏新添的灯。”
空气一下子冷到骨头里。
新添的灯。
御书房外廊那盏多出来的灯,引出了油库白原。
东宫外廊这盏新添的灯,引出了桂喜缝线。
两盏灯,像两只眼睛,一只盯御书房,一只盯东宫。
而那双眼睛的背后,可能是同一个人。
宁昭缓缓抬头,看向陆沉。
陆沉的眼神也变了。
“桂喜不是跑了。”
宁昭轻声接上。
“桂喜是被放走了。”
“或者,桂喜根本没走,他只是在等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