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两个人,甚至三个人,互相配合,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皇帝沉默许久,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回来了,他的脸色,比离开时更沉。
“陛下。”
皇帝抬眼。
“说。”
陆沉作揖禀报:“东宫小灶后井里,除了福安,还有一样东西。”
宁昭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
陆沉抬头,看向她。
“白原的,尸体。”
宁昭的指尖一紧,皱眉问道:“什么,白原死了?”
陆沉点头,回忆起刚刚的事情。
“死了有一会儿了,衣裳上结了冰,应该昨夜就被人处理掉,只是今早才被人“顺便”捞出来。”
皇帝的眼神沉得像要结霜。
“你确定是白原?”
陆沉回道:“油库的管事认得他的脸,错不了。”
宁昭心里却更冷。
白原刚被点名,转眼就死。
这不是巧合,是一记回手。
有人在告诉他们,别追这条线,追了就断。
宁昭抬头看向皇帝。
“陛下,白原是油库小掌事,是昨夜外廊那盏灯的源头,他一死,灯线就没法往下查了。”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案上的那截灯芯,指节缓缓收紧。
“福安死,白原也死。”
陆沉压着火。
“两个都跟“经手”有关,一个经手药盏,一个经手灯油。对方把口全封了。”
赵公公的声音哑:“陛下,奴才真的不知灯芯里藏了东西,昨夜取灯的小安子也说他被人引走了……”
宁昭忽然开口:“小安子。”
小安子被押在外间,此刻听见叫,立刻被带进来,跪得很快,脑门磕在地上。
“奴才在!奴才什么都说!”
宁昭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昨夜被引走前,油库里除了白原,还有谁?”
小安子一愣,像是被问住了。
他抬头想了想,声音抖。
“还有……还有一个挑灯的老内侍,背有点驼,说话很轻。白原叫他“师傅”。”
陆沉眼神一冷。
“老内侍叫什么?”
小安子脸色更白,像是怕说错。
“奴才不认得,只知道他袖口有一条黑线,像是缝补过。”
宁昭的心猛地一跳。
袖口黑线。
昨夜窗下那人的手套边缘,也有一圈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