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呼吸一滞,她记得那盏狐灯,当时被当成祥瑞,说是“狐为灵兽”。
可后来,狐影就开始在宫里游走。
“你是说,狐影不是太子妃一手布的?”
顾谦看着她。
“太子妃不过是顺势。真正开这个头的,是东宫。”
陆沉声音冷硬:“你有证据?”
顾谦把玉牌握紧。
“我有账册副本。钦天监那笔银子,是东宫私账出。”
宁昭看着他,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白尾不是单纯要护太子妃,他要护东宫。
太子药里掺朱砂,不是要杀太子,是要拖。
拖住皇帝,让狐影线停在太子妃。
只要不往东宫深处挖,账目就不会被翻出来。
宁昭忽然问:“那你现在为什么自己跳出来?”
顾谦看着她,笑意浅浅。
“因为你太快。”
“你进东宫,抓李院判,下一步就会查账,再查下去太子脸上就不好看。”
陆沉一步上前。
“顾谦,你在替谁保?”
顾谦没有回答。
他看向宁昭。
“昭贵人,我给你一个机会。今晚你回去,告诉陛下,狐影案查到太子妃为止。太医院那条线,止在李院判。东宫账目,不翻。”
“那你呢?”
顾谦淡淡道:“我自然会消失。”
陆沉冷笑:“你当这是市井讨价还价?”
顾谦看着他。
“陆指挥使,你抓我,账册会在明日早朝出现在朝臣手里。你不抓我,我把账册交给陛下,陛下自己看。”
宁昭听懂了。
顾谦不是威胁皇帝,他是在逼皇帝做选择。
公开账册,朝堂炸锅。
压下账册,皇帝就默认东宫有污。
两条路,都伤。
陆沉盯着顾谦,声音很低:“你手里的账册,是谁给你的?”
顾谦轻轻笑了一下,夹杂着一丝戏谑:“你猜?”
宁昭心里一沉。
如果账册不是顾谦自己拿的,那就是东宫内部有人在动。
东宫有人想借狐影清理太子妃,有人想借账册清理太子。
这已经不是狐影案,这是储位之争。
“顾侍郎。”
宁昭忽然开口,顾谦也看向她。
“你说我站错位置。那你站对了吗?”
顾谦一怔。
宁昭继续道:“你护东宫,是护太子,还是护自己?”
顾谦的目光冷下来:“我与您不同,我护的是大局。”
宁昭淡淡道:“大局是太子坐稳,还是你在朝堂上不被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