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香粉、绳子,都是新的。今晚用得上。”
门里那人压着火气:“你们动作慢得要命。宫里催得紧,昨夜陛下已经动怒了。”
瘦高男人压低声音:“宫里真急到这个地步?”
“少废话。”
门里那人把东西拽进去。
“照旧,今晚三更,西宫墙下。先放影再留毛。别再出岔子,出一次咱们都得死。”
门缝“啪”地合上。
陆沉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三更,西宫墙下。
这不是随便吓唬人,这是要把皇帝逼到不得不表态,要么信“妖”,要么大动刀兵。
他抬手,暗卫立刻散开:两人盯祠堂,一人盯外路,一人绕后墙,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瘦高男人转身要走,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出轻响。
他猛地回头,刚想跑,一只手已经从黑暗里扣住他的喉咙,把他拖进草丛。
他想喊,声音卡在喉间,只剩喘气。
陆沉蹲在他面前,没有多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硬。
“谁让你送东西的?”
瘦高男人拼命摇头。
陆沉不跟他耗,直接从他腰间摸出一张纸条。
纸条很短,两行字:今晚三更,照旧。宫里有人等结果。
没署名,但够用了。
陆沉把纸条收好,盯住对方:“我问三个问题,你点头或摇头就行。”
瘦高男人眼里全是恐惧,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你们和东宫有没有关系?”
他僵了一下,缓慢点头。
“第二,祠堂里有人专门配香?”
他点头点得更快。
“第三,那配香的人,是不是官署里出来的?”
瘦高男人脸色一下子白了,犹豫一瞬,还是点头。
陆沉心里有数了。
他抬手示意暗卫把人捆好堵嘴,拖远看守。
“别弄死,他还有用。”
陆沉交代得清楚。
说完,他目光重新落回祠堂。
祠堂侧门处,一道灰布短褂的中年男人提着小木箱出来,走路稳,眼神冷,明显是管事的。
陆沉不动声色跟上。
那人绕到祠堂后的小树林,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驴车,车上盖着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