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脚步一下乱了。
宁昭回头看青禾,眼神清醒了一瞬,像在提醒。
青禾立刻按住胸口,把自己那点害怕吞回去,继续演得更像。
“娘娘别吓人,夜里不能开门的。”
宁昭一把抓住青禾的手腕,力道很重,青禾疼得眼泪直打转。
宁昭盯着她,像盯着一只陌生的东西。
“你也不让我开?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伙?”
青禾被她看得毛,却还是咬着牙,把戏撑住。
“奴婢跟娘娘一伙,奴婢只怕娘娘受伤。”
宁昭的手慢慢松了,像终于听懂了一点“怕”。
她把头埋进臂弯里,声音忽然变小,像是委屈得想哭。
“他们都欺负我。”
青禾心里一酸,伸手想抱她,却又不敢抱太紧。
“娘娘不怕,奴婢在。”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守卫的来回挪动,而是有人踩着土,停在帐侧,很近。
宁昭的眼睛在黑暗里缓缓睁开。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只是把指尖轻轻扣在榻沿,敲了两下。
这是她和崔岳约好的暗号。
有人到了。
帐侧那人停了停,像在听帐里的动静。
很快,帐帘外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听起来恭恭敬敬。
“昭贵人,军医叫小的送一包驱寒的药。”
青禾心头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宁昭。
宁昭仍旧趴着,像睡着了,也像晕着了。
可青禾看见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那是提醒她别慌。
青禾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得带点哭腔。
“我家娘娘不喝药。”
外头那人似乎叹了口气,语气更温和。
“娘娘白日里受了惊,夜里又闹,喝一点能安神。”
青禾咬牙。
“你放门口就行。”
外头那人停了停。
“放门口怕冷了药性,还是让我进去放在炉边。”
青禾刚要拒绝,宁昭忽然抬起头,眼神迷迷糊糊,像刚醒。
她盯着帘子,声音飘飘的。
“药?是不是狐狸的药?”
外头那人立刻接话,语气很快,像早就练过。
“不是狐狸的,是军医熬的,专给贵人压惊。”
宁昭笑了,笑得傻。
“压惊好,我不想再看见白袖子。”
青禾心里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