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背脊凉。
“可这样主将和副将不是很危险?”
宁昭看着她,眼神稳得吓人。
“所以我会把危险换到我身上。”
青禾一惊。
宁昭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他们想要的是见血。”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他们以为能见血的机会。”
风从营门吹进来,旗帜猎猎作响。
宁昭把披风一拢,转身往主将帐走去。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办法。
既然他们爱用“口谕”“赏”“印章”,那她就用同样的法子,反手把那只手引出来。
主将帐里火盆烧得旺,可宁昭一进来,帐内的人还是觉得凉了一截。
她把那截刻着“压惊”的竹片放到案上,又把军需官印章失踪的事说了一遍。
主将听完,脸色沉得像铁。
“我身边的人,竟能把军需印偷走。”
宁昭看着他。
“偷印的人不一定就在你帐里,但能把印用到‘口谕竹片’上,说明他知道你们的习惯。”
“他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赏,知道你赏什么话最像真的。”
主将的拳头捏得响。
崔岳在旁边急得牙根都咬紧。
“要不直接把巡守全换了?”
宁昭摇头。
“全换太大,人一换,内鬼就缩回去,下一步你连影子都摸不到。”
崔岳瞪着眼。
“那就这么放着?”
宁昭把话说得更明白。
“放着,但不是不管。”
“我们要做的是把‘他们以为能下手’的口子留出来。”
主将抬眼看她,眉头皱紧。
“你想把口子留给谁?”
宁昭指了指自己。
“留给我自己。”
帐里一下安静。
崔岳先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
“昭贵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昭看着他,语气很平。
“我知道不是闹着玩的。”
“可我不站到口子上,你们就只能被动挨打。”
主将盯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贵人,你要是出事,朝廷会把我北营当成锅底。”
宁昭点头。
“所以我不会真出事。”
她把话说得很细。
“我只做一件事,让他们相信我会出事。”
崔岳还是不放心。
“怎么让他们信?”
宁昭抬眼,眼底那点冷光很硬。
“他们爱用口谕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