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绑竹片,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备好的一套口谕凭据。
她把竹片收进袖子,起身。
“去找军需官。”
青禾一愣。
“军需官不是被看死了吗?”
宁昭边走边说,语气很实在。
“看死了,不代表他不会被人借手。”
“这种竹片、这种刻字,营里最熟的是谁?不是巡守,是做牌子的木匠。”
“而木匠归谁管?归军需。”
青禾心头一跳。
“娘娘是说,军需那边还有漏?”
宁昭没直接说有漏,只说得很明白。
“去问就知道。”
两人走到军需库旁,崔岳的人正守着,见宁昭来,立刻行礼。
宁昭抬手。
“木匠在哪?”
守卫愣了下,缓缓说道:“在库后的小棚里。”
宁昭抬脚过去,棚里果然坐着个中年木匠,手里拿着刻刀,正刻一块木牌。
木匠抬头看到宁昭,吓得手一抖,刻刀差点掉。
“贵……贵人。”
宁昭把竹片放到他面前。
“这个,谁刻的?”
木匠一看那刻痕,脸色当场就变了,嘴唇白。
“这……这不是我刻的。”
宁昭没急着压他,只问得很实在。
“你不刻,那是谁刻?”
木匠咽了口唾沫,眼神乱转。
“我棚里只有我一个木匠。”
宁昭看着他。
“你棚里只有你一个,但你这把刻刀,昨夜谁摸过?”
木匠猛地抬头,额头冒汗。
“没……没人摸过。”
宁昭抬手,指了指他案上那碗水。
“你这水是新倒的。”
“你刚才刻牌,手上没沾木屑,却沾了点油。”
“你今天早上见过谁?”
木匠被问得腿软,终于撑不住,声音颤。
“有个巡守来过,说军需官叫我刻两块小竹片,写‘压惊’和‘驱寒’,说是给主将那边用。”
宁昭的眼神一下冷下来。
“军需官叫你刻?”
木匠急忙点头。
“他说有急用,还让我别多问。”
青禾气得手都抖。
“军需官真是狗胆包天!”
宁昭没有跟着骂,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