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和陆沉一起走出医帐,风一吹,宁昭的丝贴在脸上,冷得紧。
陆沉看了她一眼。
“我现在就走。”
宁昭没立刻接话。
她伸手把他肩头的披风拉了拉,像嫌他系得松。
陆沉低头看着她的手,声音也低了些。
“你别站风口,回主帐。”
宁昭抬眼,眼底却压着一股不服。
“我不站这儿,他们就更敢伸手。”
陆沉皱眉。
“你要守营,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宁昭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不大,却有点像自嘲。
“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搭进去。”
陆沉不说话了。
宁昭却往前半步,压低声音。
“你走小路,别急着赶路。”
“真有人盯着你,你越快越容易中套。”
陆沉看着她,眼神沉了沉。
“你还在教我做事?”
宁昭瞪他一眼。
“我是在提醒你。”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我不想你带着一身伤回不来。”
陆沉喉结动了一下,像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会平安回来。”
宁昭点头。
“我等你。”
陆沉转身去调人。
宁昭站在原地看了片刻,风把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把那点软压回去。
下一刻,她的眼神变了。
她抬手指着远处的营门,声音忽然拔高,带着点疯气。
“狐狸来啦。”
青禾正好从旁边经过,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凑上来,小声劝。
“娘娘,您别闹,外头人多。”
宁昭扭头看她,眼睛睁得很大,像真认不出人。
“你是谁?”
青禾心口一紧,立刻顺着她的戏往下接。
“奴婢是青禾。”
宁昭伸手去摸她的脸,摸得青禾一阵毛。
“青禾呀。”
“你去告诉他们,狐狸要进京了,先从营门钻出去,再从井里爬出来。”
青禾听得头皮麻,余光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巡守的眼神在飘,明显在偷听。
青禾立刻把头低得更下,声音带着点急。
“娘娘别乱说,井里只有水,哪来的狐狸。”
宁昭忽然一拍手,笑得又傻又亮。
“水里也能养狐狸,狐狸最会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