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点头。
“所以这封信更得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主将被人扶着进来,崔岳跟在后面,脸色一看就不好。
崔岳一进帐就看见地上的人和粉,火气直冲上来。
“又来一条狗?”
主将也盯住那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怒。
“谁的人?”
宁昭把信从怀里取出,放到案上。
她看着主将和崔岳,把话说得很平实。
“陆沉从敬安破庙带回一封写着京中的信。”
“我本想请你们来作证,当着人拆。”
“人还没到齐,就有人急着送木匣进来,想用粉把医帐搅乱。”
主将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眼神狠。
“拆,就在这里拆。”
崔岳也点头。
“我作证。”
宁昭没再拖。
她取来一根细针,先挑封蜡边缘,封蜡不碎,印痕还在。
那枚封蜡举到火光下,让主将和崔岳都看清。
“印记你们记住。”
“等回头有人拿别的信来对,说不清就有鬼。”
主将点头,崔岳也盯得很紧。
宁昭这才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纸。
纸只有一张,字不多,却写得很规矩。
宁昭扫了一眼,指尖一点点收紧。
崔岳急得毛。
“写了什么?”
宁昭抬起头,看向主将。
她没有用玄乎的话,只把纸上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
“信里说,北边这阵乱象不必再拖。”
“三日内要见血,最好是主将病亡,副将顶不上,军心自己散。”
主将脸色一下铁青,手指捏得响。
宁昭继续说下去,声音更冷。
“北边一乱,京中自会有人忙着救火,到那时,狐影入宫,谁也顾不上查敬安。”
医帐里静得可怕。
火盆噼啪响了一声,像把这句话敲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崔岳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话找回来。
“狐影入宫?”
“他们还要去吓陛下?”
宁昭看着他。
“他们不是去吓陛下。”
“他们是要让陛下信。”
“陛下一信,京里就会乱成一团,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狐妖,谁还会盯敬安破庙,谁还会盯这批油桶和新军服。”
主将喘着气,怒得眼里红。
“这封信是谁写的?”
宁昭把纸递给他。
“纸上没有署名,但封蜡有印。”
“印不是官印,更像私印。”
主将把纸攥得皱成一团,抬头看陆沉。
“陆大人,这事已经不是军营里的小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