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的男人在地上挣扎,眼神狠,像想撞墙。
暗卫按住他的头,把他的脸压在泥里,叫他动不了。
陆沉回到庙中,目光扫过供桌后那堆杂物。
他用刀尖拨开灰布,里面果然藏着几摞纸。
一摞是账,记着油桶去向,记着铃和白袖子的数量。
另一摞是手写的名单。
陆沉翻开名单,眉头越压越紧。
上面不是普通兵名。
有军需,有驿站杂役,还有几名巡守的名字。
最后一行写着两个字,墨迹最重。
“李宏。”
陆沉的手指停住,心里一沉。
宁昭刚提醒过李宏。
这人果然被盯上了。
暗卫压着嗓子问。
“陆大人,要不要把庙搜到底?”
陆沉点头。
“搜,地窖、暗格、柴堆后头,全翻。”
暗卫分散去搜。
不多时,一名暗卫从庙角拖出一个小木匣。
木匣上锁,锁却不是官制,像是私匠打的。
陆沉用刀鞘一震,锁扣弹开。
匣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封信和一枚印。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京中。”
陆沉的眼神一下冷得硬。
他没有当场拆信,只把信先收进怀里,连同那枚印一并收好。
这时,庙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像守窖那两个的脚步,也不像暗卫。
更像一个走惯了路的人,脚步不急,却不乱。
暗卫立刻贴到门边,陆沉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庙门外,一道影子从门缝掠过。
那人停了一下,像在听庙里的动静。
紧接着,一只手伸到门边,指节修长,右手拇指上,一枚玉扳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陆沉的目光死死钉住那只手。
下一刻,那只手收回,外头的人像察觉到了什么,转身便走。
陆沉一步追出门。
枯草被踩得乱响,槐树林里人影一闪,便没入林中。
暗卫追了几步,又立刻收住。
林子太密,追进去容易中埋伏。
陆沉站在林边,胸口起伏了一下,强压住追下去的冲动。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袖口边缘被枯枝划出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不深,却刺眼。
暗卫走到他身侧。
“陆大人,要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