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抬眼看向暗卫。
“去把军需库里这几日领油的单子全拿来,连旧账也翻出来。”
暗卫应声出去。
崔岳恨的牙根痒:“我也去翻,营里谁敢藏,我就先把谁绑了。”
宁昭看他一眼。
“别吓得太过。”
“你吓得越凶,真有问题的人越会急着逃。”
崔岳憋着火。
“那就让他逃?”
宁昭没和他争,转头看陆沉。
“北岭驿后院,他们还想去换油,说明那条暗道还没断。”
陆沉点头。
“驿站那边我留了人,井口也没封死,他们进得去。”
宁昭把纸条又看了一遍。
“狐影照主帐。”
她轻轻念了一句,眼神冷下来。
“他们要的不是让兵害怕,他们要的是让主将自己信。”
崔岳听得后背凉。
“主将要是信了,营里谁还压得住。”
陆沉把纸条收起,抬手敲了敲案面。
“今夜他们没得手,按纸条写的,他们本来就要在子时动第二回。”
“现在人被抓了,他们会换法子。”
宁昭接过话:“换法子,但不会换目的。”
“主将不倒,他们就不甘心。”
帐内安静了一瞬。
火盆里的炭轻轻爆了一下,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宁昭转头看那名内应。
那人被按在地上,脖子上青筋绷着,眼神死死盯着陆沉手里的纸条,像恨不得把它吞回去。
宁昭蹲下身,声音不高。
“你嘴里藏蜡丸,说明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主子也不是第一次用你。”
那人不说话,喉结滚了一下。
宁昭盯着他。
“你以为你不说,你家里就能活?”
“你主子要的是干净,他不会留你一条命。”
那人眼神一闪,还是咬着牙。
陆沉走近一步,手指扣住那人的后颈。
“你可以继续硬扛。”
“我把你绑在营门口,让所有夜巡的兵都来认你。”
“你背后的人要你死,会比我们更快。”
那人终于出一声闷笑,笑得难听。
“你们认得我又怎样?”
“你们抓得住我,抓不住他。”
宁昭没被他带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