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沉默了一下:“所以她选了最快的办法。”
“对,快到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恐惧。”
她看向陆沉:“你觉得她后悔吗?”
陆沉想了想,回答得很慎重:“她可能后悔过,但走到那一步再后悔,也停不下来了。”
宁昭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这案子,不能只停在她身上。”
“北边那条线,她只是借了力。”
陆沉点头:“陛下已经让人拟旨,明日派人去北地查军中夜惊一事。”
“派谁?”
“名义上是巡边,实则查案,你我都在名单里。”
宁昭一怔,随即笑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陛下都知道?”
“陛下不放心别人,也不放心你一个人。”
宁昭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整理衣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陆沉,等到了北边,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那里规矩少,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生死。”
陆沉与她对视,语气笃定:“我知道。”
窗外,天色已经隐隐白。
这一夜,京城的狐妖案算是彻底落幕了。
但它留下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第二日清晨,圣旨下达。
以“巡查军纪、安抚边军”为名,派昭贵人随行北上,镇抚司指挥使陆沉同行,暗查“夜惊”“怪影”“军中异动”。
消息一出,朝中一片哗然。
有人觉得这是小题大做,也有人觉得,真正的大事,终于要被翻出来了。
宁昭换上出行的衣裳时,青禾站在一旁,小声问:“娘娘,北边冷,您怕不怕?”
“冷倒是不怕,怕的是看见该怕的东西,却没人敢说。”
她转头,看向正走进来的陆沉。
“走吧。”
出京那日,天色阴沉。
城门外风大,旌旗猎猎,北行的官道一眼望不到头。
宁昭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只暖炉,脸色看着安静,眼神却一直清醒。
青禾替她理好披风,小声说:“娘娘,外头的人比送嫁还多。”
宁昭掀帘看了一眼。
城门口站了不少人,有来送行的官员,也有看热闹的百姓。
狐妖案刚了,京中人心未定,所有人都在猜,这一趟北上是不是又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