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却很稳。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只抓线索。”
她抬眼,目光冷静而清醒。
“我要把“狐妖”和放出狐妖的人,一起拖出来。”
窗外风声渐起,吹得窗纸轻响。
宫里看似平静的夜,正一点点往更深的地方滑去。
第二日一早,宫里果然起了异样。
先是掖庭那边的洒扫宫女说,天没亮时听见女人哭,哭声细细的,从墙根里往外渗,找不到人。
接着又有人传,在西偏殿值夜的内侍,看见月下有白影掠过,身形像女人,却脚不沾地。
流言一出,很快就压不住了。
宫人们表面不敢多说,私下却越传越邪乎。
“说是狐妖,专挑有罪的人找。”
“昨夜哭的地方,正是当年打死过宫女的旧院。”
“那白影长着尾巴……”
青禾一边给宁昭梳头,一边压低声音把外头的传言说完,语气里带着不安:“娘娘,这事传得太快了,像是有人推着走。”
宁昭对着铜镜呆,忽然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镜中的影子:“尾巴……我也有尾巴。”
青禾心里一紧,立刻配合:“娘娘,别照了,镜子里不干净。”
宁昭却忽然把铜镜往地上一丢。
“哐当”一声,镜子碎成两半。
她指着地上的碎影,神情认真:“它们在看我。”
这一下,外头守着的宫人全听见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该传的人耳朵里。
陆沉是在缉司那边听到消息的。
有人来报:“昭贵人今日砸了镜子,说看见尾巴。”
陆沉脸色不变,只问了一句:“她伤着没有?”
“没有,人……不太清醒。”
陆沉点头,挥手让人退下。
他回到宫中时,宁昭正坐在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抓着一把花瓣,洒了一地。
她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小声嘀咕:“刀不咬人,刀不咬人。”
陆沉在她面前停下,半蹲下来,声音放得很低:“昭儿,是我。”
宁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近,小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狐狸?”
陆沉心口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怕我?”
她歪着头,像是真的困惑。
“因为你是人,不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