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水面,轻声道:“出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湖对岸的假山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不是风声。
是脚步踩断枯枝的声音。
宁昭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终于来了。”
假山后的脚步声很轻,却不急。
来的人显然不想惊动太多宫人。
宁昭没回头,只是歪着脑袋看湖面,像在认真找什么。
“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她忽然开口,语气天真。
“水里没有尾巴,石头后面才有。”
四周一静。
跟在远处的宫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声道:“娘娘又犯病了。”
下一刻,假山后的人动了。
一道灰影闪出,动作极快,直奔宁昭而来,手中寒光一闪,显然是利器。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树上落下。
陆沉的刀比对方更快。
刀锋横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人被逼退两步,露出半张脸,蒙着巾,却能看出年纪不小。
他见一击不中,立刻转身就跑。
“拦住他!”
有人惊呼。
陆沉没有追远,只一脚踹在他后膝。
那人失衡扑倒,被暗卫瞬间按住。
宁昭这才慢慢转过身。
她脸上的呆滞和迷茫像潮水一样退去,眼神清明冷静。
“摘了他的巾。”
暗卫照做。
那是一张在宫里不算陌生的脸。
内侍省副总管,魏长安。
围观的宫人倒吸一口凉气。
“魏总管?!”
魏长安脸色煞白,却还强撑着:“昭贵人疯言疯语,臣只是想扶一把,谁知被误会……”
“扶我?”
宁昭打断他,语气戏谑。
“你袖子里藏着匕,是怕我摔得不够快?”
魏长安一滞。
陆沉冷声道:“方才那一刀,冲的是心口。你是来扶人,还是来灭口?”
魏长安额头渗出汗,却咬死不松口:“陆指挥使慎言,奴才是奉命行事,担心贵人伤了自己。”
宁昭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主子是不是跟你说,只要我继续疯下去,迟早会把不该说的说出来?”
魏长安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