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安静后,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明天我要装疯。”
青禾一愣:“娘娘?您又……”
陆沉也微微皱眉:“为什么?”
“你们说狐妖案最怕什么?”
宁昭反问了一句。
陆沉思索了一下:“怕被当真。”
“对,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当真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人背脊凉。
“我若忽然疯癫,说自己夜里看见狐影,说话颠三倒四,宫里的人反而会放松。”
“他们会觉得,我被吓住了。”
陆沉蹙眉道:“绝对不可以,那样太危险了。”
宁昭看着他,语气却很轻:“陆沉,你护得住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沉喉结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好。”
“青禾,你还是和往常一样,配合我演。”
“知道了,娘娘。”
第二日清晨。
昭贵人忽然“病了”。
她在偏殿里披头散,抱着一只空匣子,坐在地上数数。
“一只、两只、三只……”
青禾跪在一旁,眼眶通红,声音抖:“娘娘,别数了,地上什么都没有。”
宁昭歪着头看她,笑得天真:“你看不见吗?尾巴这么长。”
消息很快传开。
有人说昭贵人被狐妖冲了神志,也有人说她心虚遭了报应。
太子妃被幽禁的消息,反而被压了下去。
陆沉站在殿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笑声,拳头慢慢收紧。
暗卫低声回禀:“指挥使,太史局那边,有人开始急了。”
陆沉抬眼:“谁?”
“太史丞林崇,今早连着递了两份折子,说狐妖非虚,需设坛镇压。”
陆沉冷笑了一声:“让他说。”
“越急,越露尾巴。”
殿内,宁昭忽然停下数数,眼神在一瞬间清明下来。
她低声对青禾说:“记住,今天谁来看我,说了什么,一字不漏记下来。”
青禾点头,用力得几乎要哭出来。
宁昭重新抱紧匣子,又变回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
“狐妖要来了。”
她笑着说。
“不过呀!这次,不会白来。”
午后,天色阴沉下来。
昭贵人“疯了”的消息,在宫里酵得比预想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