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沉声道:“她是想借这次,把你我都拖下水。”
“那就看谁先沉。”
宁昭语气平静。
“她以为北根能救她,其实那是她最后一条退路。”
午后,队伍从城北出。
缉司暗卫在前,禁军在后,表面是查案,实则是封山。
出了城没多久,青禾骑得慢,靠近宁昭,小声道:“娘娘,昨夜那个“狐妖”,宫里好多人信了。”
宁昭没回头:“信就对了。”
“人只会害怕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她思索片刻后又道:“等我们到了青云山,他们就会现,妖不可怕,可怕的是……”
“有人拿妖反复挡刀。”
青禾听得心里一紧。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驿站落脚。
陆沉刚下马,暗卫便快步上前:“大人,北边又有消息。”
陆沉接过纸条,看完后脸色更沉。
他走到宁昭身边,把纸条递过去。
副将李宏,今晨突然暴毙。
死前疯言,说“狐尾遮天,山下有门”。
宁昭看完,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在催我们。”
“这么着急灭口?”
宁昭抬头,看向远处渐暗的天色:“那就不能慢了。”
她语气一顿,忽然轻声道:“陆沉。”
“嗯?”
“你信狐妖吗?”
陆沉没有犹豫:“不信。”
“我只信人。”
宁昭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那就好。”
“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愿意用一整支军队当祭品的人。”
夜里,驿站外的旗子被吹得猎猎作响,风声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寒意。
宁昭睡得不沉。
她刚合眼没多久,就听见外头有人轻轻叩窗,一下,两下,节奏很稳。
她睁眼,没有出声。
下一刻,窗外传来陆沉压得极低的声音:“醒着吗?”
“进来。”
窗被推开一条缝,陆沉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烛火没点,屋里只有一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