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这出戏,他们要演真的。”
陆沉点头:“人已经在路上,随时可以收网。”
宁昭却摇了摇头。
“不够。”
陆沉一怔:“什么意思?”
宁昭抬眼看他:“他们既然敢动阵,就一定留了后手。”
“我要亲眼看看,那场“狐妖”,到底准备吓谁。”
陆沉眉头一紧:“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去北边。”
宁昭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我不去北边。”
“我去御前。”
陆沉愣住。
宁昭继续道:“他们要的是天下乱。”
“那我就让这只狐妖,直接出现在陛下面前。”
陆沉瞬间明白过来,呼吸都沉了一分。
“你要……”
“以疯子的身份。”
宁昭接过他的话。
“把这出戏,掀到明面上。”
她掀开被子,下床站稳,虽然脸色仍白,却脊背笔直。
“陆沉,这一局,不能只抓人。”
“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狐妖,是人造的。”
殿外风声骤紧。
北方矿洞的火光,已经点起。
而宫城之中,一个“本该将死的疯妃”,正缓缓走向最后的棋盘。
夜还没散尽,宫城却已经动了。
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沉已经换好官服,披风收紧,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宁昭站在镜前,由青禾替她束。
她脸色依旧苍白,却刻意抹淡了唇色,眼底带着一点疲惫与空茫,看上去,正是一个“病中失神、神志不稳”的样子。
青禾手在抖,小声道:“娘娘,真的要这样去吗?”
宁昭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慌。”
她转身,看向陆沉:“人都准备好了?”
“御前值守已经换过。”
“陛下今晚未歇,在御书房。”
宁昭嗯了一声:“走。”
御书房外,灯火通明。
皇帝正翻看奏折,眉头微锁,显然心神不宁。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拦住!昭贵人不能进去!”
“她病着……”
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推开。
宁昭披着外袍,脚步有些虚浮,站在殿门口,目光直直看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