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声道:“此事交给你与陆沉,全权处置。”
宁昭行礼:“臣妾领命。”
出御书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沉等在廊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
“怎么样?”
宁昭简短道:“陛下同意设坛。”
陆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放线。”
“对,而且是明线。”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这场戏,对方一定会来。”
“但他们未必只想吓人。”
陆沉看着她:“你担心他们会动真格?”
宁昭点头:“狐妖若是假的,那人是真的。”
“人心,可比妖难防多了。”
夜风吹过廊下灯笼,火焰晃了一下。
陆沉忽然伸手,替她挡住风口。
他声音压得很低:“昭儿,无论何时,你自己的安全摆在第一位。”
宁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逞强,只轻轻应了一声。
“好。”
法事定在三日后。
消息一放出去,宫里宫外都安静得有些反常。
宁昭回到偏殿时,天已经黑透。
青禾迎上来,小声道:“娘娘,太子妃那边下午派人来打听,说是关心您近日操劳,让您好好歇着。”
宁昭把披风解下,随手递给她:“她关心的不是我,是法事。”
青禾点头,又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内侍省那名失踪的小太监,原本负责夜里换灯油。有人说,前一晚看见他去过太子妃的侧殿。”
宁昭脚步一停。
“谁说的?”
“一个老内侍,胆子小,不敢露面,只托人传了句话。”
宁昭沉默片刻:“让陆沉知道。”
“是。”
夜深后,陆沉果然来了。
他没绕弯子,一进门就道:“太子妃的人,今天动得有点频。”
宁昭倒了杯热茶推给他:“她怕。”
陆沉接过茶:“怕我们顺着狐妖,查到不该查的人。”
宁昭点头:“失踪的小太监,是线头。法事那天,谁最急着“镇妖”,谁就最可疑。”
陆沉看着她:“你打算亲自去法坛?”
“去,我不露面,他们不敢动。”
陆沉皱眉:“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