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潮闷的空气窒息她的大脑,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想起了那封送错的情书。
想起了将错就错开始的这段关系。
想起了自己曾经故意对季清渊做的那些想要惹他反感的举动。
……
想起了季清渊的那句“你好爱我”,以及,那句“我好爱你”。
负罪感压在她的胸口,像一块巨大的石头。
她感觉自己做了好坏好坏的事情。
她是一个不坦诚的人,是个骗子。
她好对不起季清渊。
她辜负了他的感情。
……
虞思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自己摸黑给季清渊编辑了好多消息,却一条都没能发送出去。
屏幕晃得她眼睛疼。
眼中又沁出了一点潮湿,她下意识闭上,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发酸。
不能再摸黑看手机了,再看眼睛要看瞎了。她想。
于是她关掉手机,逼着自己入睡。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眼睛还未睁开手便下意识摸向手机。
没有来自季清渊的消息。
他应该还睡着,没醒。
底下的昨晚聚餐的社团群里却有不少消息。
虞思点开翻了翻,发现他们在聊一个领养人。
是前段时间领养活动领养了一只猫咪的人,这个周末回访发现那人有动物囤积癖,领养的猫咪才到他家没几天就变得又脏又瘦,他家的其他小动物也都被照顾得很差,甚至他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
他们将猫咪从那人的家里接走了,其他的动物属于对方的财产,他们无权带走,正在交涉沟通。
群里的一句话在虞思心上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享受它们带来的情绪价值,但不负责任。真自私】
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虞思却觉得彻底骂醒了她。
她享受着季清渊的好,甚至开始有些依赖上了这份好。
可她的所作所为,没一样是对季清渊负责的。
真自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虞思唰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清晨透进来的一点日光,点开了与季清渊的对话框。
……
昨晚实在是喝了太多的酒,第二天季清渊睡到了很晚才醒。
拿起枕边的手机才发现没电关机了。
他火速起床,在堂哥家找了一圈,终于找了一截不知道哪儿来的十几厘米长的短充电线,艰难地给手机冲上电、开了机。
短线充电速度实在太慢,刚开机,才解锁锁屏点开微信,微信加载出来的一瞬,他看见置顶备注为小鱼的对话框有小红点,手机便又没电关机了。
季清渊:“……”
季清渊又急又气,但也拿它没什么办法,只能放下手机让它充会儿电,先去洗漱。
洗漱的过程中他发觉膝盖有点儿疼,捋起裤腿看了一眼。
膝盖处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被蹭破了一点儿。
应该是昨晚将虞思压在沙发上亲的时候,膝盖跪在沙发上蹭破的。
虽然昨晚喝醉了,但醒来之后他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们……接吻了。
吻了好久。
他好喜欢和虞思接吻。
好喜欢好喜欢。
一想起昨晚的画面他便觉得体温不受控制低开始升高起来,胡乱撩起冷水,往脸上撞,聊胜于无低降降温。
洗漱完,他迫不及待走到手机跟前,蹲下身,终于顺利开机。
他熟稔地输入密码,点进微信与虞思的对话框,笑容却定格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