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完的第三天,林晚就被周曼从半山别墅里一通电话炸回了公司。
“林晚你是不是又想上天!三天!你消失了整整三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商单等着签?你知不知道结婚证那期节目的播放量破了多少亿?你知不知道我的血压上来了!”
林晚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听筒里周曼的咆哮声依然清晰可闻,穿透力直逼她亲妈。
综艺效果确实炸了。
那期节目播出后,林晚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翻了六倍,adl话连续三天霸占热搜前五。
各种品牌的商务合作像雪片一样飞进周曼的邮箱。
周曼趁热打铁,三天之内给她塞了十二个商单,行程密得跟高考英语阅读理解似的,abcd每个选项看着都对,一个都舍不得涂掉。
于是林晚老老实实回到了星耀直播的办公区,开始了连轴转的社畜日常。
回来一周,她已经认不出自己的工位了。
上午两场品牌对接会,中午一个线上采访,下午三点还有一场直播试镜。
她坐在自己那把电竞椅上,对着屏幕校对商单合同上的细节条款,咖啡续到了第四杯,太阳穴跟装了蹦迪音响似的突突跳。
“林姐,给你买的奶茶,桂花乌龙,少糖。”
一只纸杯从工位隔板上方伸过来。
林晚抬头。
隔壁部门新来的男主持,姓陆,叫陆远舟。
二十五六岁,长了一张标准的“偶像剧男二号”的脸,五官端正,鼻梁挺拔,笑起来有一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据说是传媒大学播音系毕业的高材生,刚签了星耀的主播合约不到两个月。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杯了。
杨枝甘露、芋泥波波、桂花乌龙,口味天天换,殷勤的程度比奶茶店搞上新还积极。
林晚接过来,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陆远舟不走。
手撑在隔板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林姐,中午一起吃饭?楼下新开了家日料,我预约了两个位。”
“不了,中午有采访。”
“那晚上呢?我现公司旁边那条街有家……”
“晚上也不行,排满了。”
林晚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合同条款。
陆远舟讪讪地收回手,退了半步,笑容没散:“那改天,林姐有空的时候。”
他走了。
坐在对面工位的同事探过脑袋,压着嗓子叽叽喳喳:“晚姐,小陆对你有意思吧?天天送奶茶,今天还约饭了。”
“吃你的零食。”
林晚把奶茶搁在桌角,没喝。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前台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摸鱼,余光扫到来人,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嘴巴缓慢地张开,半天没合上。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不,“走”这个字不太准确。
应该说是踩着点进场的。
苏小小今天没穿那件宽大的卫衣。
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裁剪服帖地收着腰,配了同色系的尖头高跟鞋。
短别在耳后,露出一只珍珠耳钉,脸上的妆淡得像没化,但唇色那抹克制的裸粉分明是精心选的。
连梨涡都显得矜贵了三分。
没有棒棒糖,没有百褶裙,身上那股奶甜味被彻底压了下去。
不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