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边直白笑道,“没时间,年底都忙,程老板还是快去发大财吧。”
禾边确实没时间,成本核算清账这类活都是昼起在干。他完全主外。平菇商会试运行了半年,一切都是由他爹和小爹打理的,平日和乡绅大户打交道维护会员关系等。在年底,他这个挂名的会长也得出席一些饭局。
但禾边搞了几天新鲜后,发现这些乡绅老板的饭局都很没意思,肚子里没多少文化说话都文绉绉的。动不动就引经据典高谈阔论,他听着很无聊。
这些乡绅年纪大了,多是从各地衙门退下来的老人。
可再也不敢端着架子了,人家杜家不是什么暴发富,那底蕴和才干是一等一的殷实。
以前和今后都是小辈看他们脸色,此时看着年轻的会长,他们也不知道小年轻爱听什么。
八卦总没错吧。
也不知道哪位老乡绅说起新帝和江流县县令那风流韵事二三事。
什么新帝喜怒无常色令智昏,非要强娶小县令。还把县令被流放的老爹一家人从岭南接回京城,官复原职。
禾边一想到这些严肃老人端着官架子,每日书信往来专门盯着人家私事就好笑。
后面这样的饭局,禾边过了新鲜,也就不参加了。
还没有留在厂区给工人们发年礼封红有趣呢。
今年赚了大钱,禾边发封红也大气,一人四个月的薪水。外加节礼米面油盐一套,这些东西都够以前人家吃半年的。
大年二十四小年这天,厂区放假,禾边和昼起两人赶车回青山镇,还没出村呢,一路上禾边就口干舌燥了。
不论是大人孩子都道喜问候他,禾边一一应下来,脸都笑僵了。
进了青山镇,那孩子又是乌泱泱炸开了,围在路上要说吉利话讨封红,这还是年前呢,年后才有这习俗。
禾边还没说话,就听这群孩子身后一声凶猛十足的犬吠,一条黑影跳跃而来,而后一声脆亮霸道的童声高扬道——“珠珠驾到!通通闪开!”
禾边只差喷出口水。
而后就见身量拔高成小少年的财财道,“尔等还不跪迎大老板回村!”
那乌拉拉的孩子们全都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恭迎大老板回村!”
“恭迎大老板回村!”
禾边:……
钱呢,钱呢,他随身没带铜钱啊。
大意,早该去钱庄拿银票换铜子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