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骄好奇问禾边,“你们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禾边道,“昼起哥说她身上劣质脂粉味重,虽然我没闻出来,还说她一直叫我禾边,正常脱口而出的应当是日夜念叨的乳名。毕竟我丢时才三岁。”
而禾边不信,只是单纯觉得这样的好事落不到他身上。
所以干脆找人贩子试试。
族长道,“禾边你也是聪明,人贩子想卖你,哪成想先被你卖了。不过,到底是谁串通的人贩子,我回族里一定要审问出来。”说着脸色逐渐肃穆出来。
禾边冷笑一声,知道他大腿上有印记的,除了田家人还能是谁。
不是还有一个没回来吗,原来是躲在背后偷偷搞事情,倒是符合田木匠那面善心狠的作风。
此时,田家村。
田木匠掐着日子赶回到家中,早就听村里人说禾边跟他亲娘走了,还什么活神仙能通灵,哼,还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田木匠见屋里屋外没人,又去菜园子里看了一番,回到家才看到在院子外躲躲藏藏的张梅林两人。
张梅林两人躲着观察了半晌,见禾边确实走了,这才敢出来。以主人身份堂堂正正走出来。
终于走了,她们不会活在这个可怕的阴影中了。
田木匠看到她们有家不能回,只道,“瞧你们俩懦夫的很,果然这个家还得靠男人,我就离开一个月,你看看这家就鸡飞狗跳,连个禾边你们都管不了。”
张梅林不懂他在说什么,田木匠得意道,“禾边那个亲娘是我找来的人贩子,禾边就等着被卖青楼里做洒扫奴役吧。要是他再好看点,还能多卖点钱,你们真是窝囊居然被禾边欺负得死死。”
“啪!”田木匠脸忽的被打一巴掌。
只见张梅林先是一怔,而后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发疯似的冲他打,边打边哭道,“你要害死我们了!你要害死我们了!”
张梅林甚至都没空想,自家男人找来的骗子为什么对她毒打,只脑袋嗡嗡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惶恐。
田木匠捂着脸,膀臂腰圆的他,一把将发疯的张梅林推开老远,“你疯了!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计较,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娘俩在家受欺负,我现在回来了,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田晚星都吓哭了,他本以为见到他爹应该安心,有靠山撑腰啥都不怕,他以前也最盼着他爹回来。
可现在,他只怕得手脚没力,“爹,你还不知道他们厉害,我们赶紧逃吧!这村子是待不下去的。”
田木匠不耐烦道,“禾边已经被我骗走了,你真是被你娘养得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我不是叫你胆子大,遇事不要怕吗。”
田晚星还想再解释,可急得脑子一团乱麻嘴哆嗦也说不清,只眼睁睁看着他爹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田木匠走了一遭,屋子里很快传来他的愤怒咆哮。
“张梅林,你怎么管的家,家里几百斤米全都没!”
“鸡圈十几二十只鸡鸭全吃了?!”
“我拿三件新衣裳又去哪里了!”
“我放水缸泥罐里的钱你是不是偷了?!”
一声比一声愤怒,田木匠本就膘厚,那一吼水牛抖三抖。
张梅林第一次被田木匠这样吼,她成婚这么些年,田木匠哪次回来不是温柔小意,她男人对待最好的,是全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
被吼她不是害怕,而是被村里听见的难堪。
她一时间忘记了对禾边的恐惧,拿起地上的木棍冲去打田木匠。
田木匠也恰好出来,见张梅林打他,也不忍了,好好的一个家被这个女人折腾的不像样子,她还敢翻天打他。
田木匠正准备抡手反击,田晚星吓得面色发抖,他爹怎么敢这样打他娘!
田晚星手足无措之际,正见禾边回来了,脑子想都没想道,“禾边,是我爹找人骗你的,我娘不知道的,我娘现在正为这件事打我爹!”
田木匠想大骂田晚星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一扭头,只见禾边这个扫把星真的回来,那身后还跟着族长等一群村民。
瘦弱矮小的禾边十分打眼,只因为村民离他不远不近,一个个像是护着主人的狼犬似的,齐刷刷地盯着他。
田木匠忘了反应,一种失控,超脱他预料掌控的局面袭来,令他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说:
禾边:感谢榜一大哥送的人头和跑车。[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