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城市夜风卷着巷口残留的烟火气,拂过居民楼的外墙,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灯管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将整条狭窄的走廊衬得愈幽深安静
寒禹诚与小丽两人并肩站在一扇防盗门前,身上还穿着从醉酒路人那里“借”来的不合身衣物
布料紧绷别扭,身上残留着地底爆炸蹭上的灰尘与焦痕,两人皆是灰头土脸、满身疲惫,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后怕
眼下,月啼暇是他们目前最后的依仗了,既能联系上涂山,又能给带来庇护!
小丽深吸一口气,抬手再次叩响了月啼暇家的房门,指节撞击门板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层层传开
咚、咚、咚
三声叩门过后,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屋内没有灯光亮起,没有脚步声靠近,没有平日里月啼暇软糯雀跃的应答,整间屋子死寂一片,仿佛根本无人居住
小丽微微蹙眉,又加重力道敲了两遍,连续的叩击依旧石沉大海,那扇防盗门始终紧闭着,隔绝了内外所有动静
“奇怪?这个点她跑哪里去了?”
小丽收回手,满脸困惑地喃喃自语,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按照这几天一起生活下来,她所了解到的月啼暇的习性,此刻她应该窝在柔软的被窝里,抱着珍藏的寒禹诚照片,害羞又雀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沉溺在自己的少女心事之中
“难道是出去吃夜宵了?”
一旁的寒禹诚揉了揉胀的太阳穴,随口调侃了一句,试图缓和两人之间凝重压抑的气氛
接连的高强度战斗、灵力透支、精神紧绷,让他身心俱疲,此刻只想尽快休整,梳理纷乱的线索,不想过度纠结这种小事
可这话刚出口,立刻就迎来了小丽一记直白又无奈的白眼
少女侧过身,双臂环胸,眼底满是无语与警惕,语气认真地反驳
“拜托,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正好今天出事,所有风波扎堆爆,她就正好偏偏在这个点出去吃夜宵了?”
今天的局势太过诡异,所有矛盾集中爆,敌人尽数现身,情报泄露、战力失衡层层叠加
在这种关键到极致的时间节点,月啼暇无故失联,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简单的吃夜宵那么轻松
大概率是遭遇了未知变故,或是察觉到危险主动外出探查,甚至有可能已经被暗处的黑狐势力盯上、牵制
“万一呢”
寒禹诚摊了摊手,语气松弛,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凝重
“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吧,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两人如今行踪暴露、底牌被摸清、妖力灵力皆有透支,既不能贸然在街上游荡暴露位置,也没有第二个安全落脚点,更无法立刻联络上涂山
小丽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并肩靠在冰冷的楼道墙壁上
墙体透着夜间的寒意,粗糙的墙面摩擦着身上不合身的衣物,夜风顺着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拂在两人疲惫的脸上
漫长的一夜,就这般悄然流逝
从深夜到凌晨,楼道外的天色从墨黑转为深蓝,再慢慢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逐渐被晨光染亮
街巷里渐渐响起早起行人的脚步声、早餐摊贩的吆喝声,整座城市缓缓苏醒
可紧闭的房门,自始至终没有开启,月啼暇彻夜未归
靠墙而立的两人,不知何时相互依偎着靠在了一起
小丽的脑袋轻轻搭在寒禹诚的肩头,呼吸均匀绵长,已然陷入沉睡
寒禹诚的脖颈微微侧靠在少女顶,手臂自然垂落,浑身肌肉彻底放松,也沉沉睡去
经历了死战、自爆,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骤然松懈,汹涌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根本由不得他们硬撑
在极致的困倦面前,楼道的寒意、坚硬的墙壁、未知的危险,都被大脑暂时屏蔽,两人就在这无人问津的楼道角落,相互依靠,陷入了深度睡眠
天光大亮,清晨六点出头
住在同一楼层隔壁的独居大妈,提着竹编菜篮推门而出,打算去早市采购新鲜食材
大门推开的瞬间,她一眼就瞥见了楼道角落相拥倚靠的两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