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目光平静地看向面色死灰、浑身颤抖的贺崇明,淡淡唤了一句。
“陛下,你为何会随身携带这等毒物?”
他话音刚落,周围响起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太后忽然站出来,锐利冰冷的视线在周围扫过。
“够了。”
她声音不大,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哗然。
贺崇明心头一松,立刻挺直脊背,装作委屈又惶恐的模样,看向太后。
“母后!”
太后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目光转向宋九月,语气平和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宋九月,陛下是九五之尊,无凭无证的事情,你若是贸然定罪,恐难服天下。”
“更何况,此事牵扯甚广,既有北营军务,又有皇室宗亲,不可草率决断。”
“哀家看,不如将此事全权交由你调查,从刺客到冒牌公主,再到萧煜遇刺一案,所有线索皆由你彻查。”
“无论结果如何,哀家与满朝文武,皆会依证据说话。”
她又转头看向贺崇明,眼神带着几分告诫。
“陛下,你身为帝王,需沉住气,暂随哀家离开。”
“莫要在此干扰公主查案,免得落人口实。”
贺崇明脸色瞬间变幻,眼底满是不甘与急切。
此刻他要是走了,虽然这件事传不开,但在北营将士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存在。
日后若夺回军权,他又该如何立足?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对上太后冷冷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将话咽回。
“朕谨遵母后旨意。”
宋九月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太后并非全然偏袒贺崇明,而是不愿让皇室颜面彻底扫地,更不愿让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影响朝局稳定。
将调查权交给她,既是给她机会查清真相,也是给贺崇明留了最后一丝退路。
——只要她查不出铁证,贺崇明便能安然脱身。
“臣女遵太后旨意。”
宋九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退让。
“定当彻查此案,给太后、给陛下、给北营将士一个交代。”
太后微微颔,不再看贺崇明,对着帐内亲兵吩咐。
“带陛下离开,严加看管,不得随意接触外人。”
亲兵立刻上前,护着贺崇明转身离开。
贺崇明临走前,狠狠瞪了宋九月一眼,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终究还是一步步走出营帐,身影很快消失。
帐内,太后又看向长公主与萧煜,沉声吩咐。
“长公主,萧煜伤势未愈,留在此处安心养伤,哀家会派专人照料,你无需操心其他。”
“是,多谢母后。”长公主压下心头的怒意,点头应下。
太后又看了一眼宋九月,不再多言,带着随行的宫人、侍卫,缓缓离开了监军营帐。
帐帘落下,帐内瞬间只剩下宋九月、沈清寒几人。
宋九月缓缓转头,看向那名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淡淡开口。
“摘下面巾吧。”
亲兵立刻上前,一把扯下对方脸上的黑巾。
对方露出的面容,让旁边的赵虎瞬间惊呼出声,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玉剑?!怎么会是你?!”
赵虎满脸震惊,瞪大双眼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人,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