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忘自然知道赵令颐在装晕,可又能如何。
他方才感觉到周围一切好像停下了,连带着他自己也动不了,那种诡异的波动从赵令颐身上传来,出现得突兀,又消失得很快。
他知道,那就是将赵令颐留在这里的东西。
而现在赵令颐选择装晕,以此回避,就是在自己和那东西之间做了选择。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悄然爬上无忘的心头。
罢了。
他缓缓收回了那只向赵令颐伸出的手,目光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邹子言怀中“昏迷”的赵令颐,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步履无声却异常沉重。
那身僧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落寞。
“吱呀——”
门扉开启又合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那扇门的关闭,仿佛带走了屋内大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中那股属于两个强大男人之间的角力骤然消散,只剩下赵令颐略显凌乱的呼吸声。
邹子言依旧维持抱着她的姿势,没有动,视线从离开的那人身上收回,重新落回怀中“昏迷不醒”的人脸上。
厢房里静得可怕,时间一点点流逝,赵令颐感觉自己装得快要抽筋了,心里的小人疯狂呐喊:【无忘是走了吧?】
【邹子言怎么还不动,他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我胳膊都酸了……要不假装醒了?】
就在赵令颐内心天人交战时,头顶上方传来邹子言的声音:“人走了。”
他声音低沉醇厚,听不出喜怒,却打破了这漫长得令人心慌的寂静。
赵令颐的心跳得很快,紧张地咽口水,【他在跟我说话吗?】
【难道他知道我在装晕……】
见赵令颐不吭声,邹子言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中又带着一丝纵容,“还还不打算醒?”
赵令颐咬咬牙,决定装到底。
邹子言见她没打算睁眼,只能将人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赵令颐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住了下意识的动作,任由邹子言抱着,走向那张凌乱不堪的床榻。
邹子言的每一步,都踏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那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和压迫感,是那样的熟悉。
直到邹子言将赵令颐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冰凉的锦缎触感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下一秒,一个滚烫且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唔……”赵令颐猝不及防,猛地睁开了眼。
邹子言的手掌有力地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身下,动弹不得。
自己早些时候就不该怜惜她受伤,或许在马车上就该要了她。
也是方才,邹子言才意识到,苏延叙为什么那么着急忙慌地请他来,那和尚不是一般人,确实难对付。
赵令颐起初还有些僵硬和慌乱,但在邹子言强势的引导下,感受到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气息,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生涩地回应着。
两人交缠间,是无声的较量,也是情愫的汹涌。
空气里再度弥漫开甜腻而危险的气息,温度节节攀升。